可吳蔚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插到了柳翠翠的心裡,也多少觸碰到了柳老夫人。
不算席面十幾兩銀子,這是多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啊……
看看這席面兒!每桌有魚有肉,酒還管夠……沒有個十兩八兩的哪能置辦得起來呢?
柳翠翠就算再笨,消息再怎麼不靈通,這麼些日子她也打探的差不多了,吳蔚就是一個外地來的孤女,和三娘一樣都是個喪門神,掃把星,剋死了爹娘沿街乞討流落出來的,後來靠著坑蒙拐騙的本事當了幾天仵作,仵作能賺幾個錢?哪有那麼多屍體給她驗?一場下來幾百個銅板足夠打發了,怎麼可能修得起如此氣派的兩間瓦房?還挖了地窖,後院也搭了棚子看樣子是打算養牛?
一定是三娘!
說不定是三娘和二娘背著自己勾搭上了,借著張水生門路廣又把繡樣給賣出去了,這些白花花的銀子本該是她的!
他們還沒分家呢!
繡娘想要走出柳家的門,除非她死了!
當日是她一時糊塗聽了爹的話,好在老天有眼,人雖然放出去折騰了半年可戶籍還在家裡,那就不算分家!
柳翠翠越來越覺得自己當時是豬油蒙心糊塗了,還是李鐵牛說的對,如今早就不是爹當家的時候了,這個家生她,養她,她就應該好好回報這個家!
要麼,找個人家嫁出去,彩禮少了一百兩誰也別想把這個錢串子娶走。
要麼,就是作為柳家的姑娘,一輩子在家裡過活!
哪有女子分家的道理?
原本礙著自家娘親的顏面,柳翠翠還有幾分猶豫,再看到繡娘竟活得如此滋潤以後柳翠翠覺得李鐵牛說的完全是對的,他們虎哥兒將來進京趕考需要銀子,做大官,娶娘子,在京城置辦田產都需要銀子,光靠他們兩口子種地,累死他們也是不成的!
想通這裡,柳翠翠深吸一口氣,她已經篤定了,今日必要和三娘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見個分曉,只是礙著此時人多,他們一家又不是張家村兒的人不好撕破臉罷了。
待到宴席結束,就算是綁也要把三娘也綁回去,到時候她名下的房子,田產都要收回來!
柳翠翠拿餘光狠狠地剜了吳蔚一眼,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如何去撕扯吳蔚的頭髮,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外人,還不知道她從三娘這兒蹭了多少油水,還能吐出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