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恍然大悟,這所謂的「借力」和「卸力」實際上就是一個對慣性的實際應用啊,在一個合適的距離給鋤頭一個加速度,用慣性而非蠻力鋤地……
吳蔚再次拿起鋤頭,掄了幾次就找到了技巧,果然感覺輕鬆多了,張水生看到更是嘖嘖稱奇,一直誇讚吳蔚聰明。
張水生和吳蔚一共開墾了五攏地,每一攏大概七八步的長度,吳蔚拄著鋤頭,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二姐夫,差不多了吧?我和繡娘兩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菜,這個菜園子就夠了。」
張水生點了點頭,笑道:「怎麼樣,莊稼活好干不?」
吳蔚摸著腰,如實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含義了,就這麼幾十下鋤頭,我的汗水就滴到土地了,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
張水生聽到吳蔚吟誦的那兩句《憫農》仿佛每個字都直戳到他的心坎兒上,不禁說道:「難怪就連張成也高看妹子一眼,你剛才說的那兩句詩真好,是妹子寫的嗎?」
「不不不,這首詩叫《憫農》是一位叫李紳的人寫的,只不過他是我們家鄉那邊的人,我家路途遙遠,不曾傳到清廬縣這邊來。」
見張水生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吳蔚便將《憫農》背誦出來,張水生聽完久久無言,雖說「士農工商」可又有幾個讀書人能懂得莊稼人的辛苦呢?
「妹子,空了你能不能把這首詩幫我寫出來,我尋個工匠裱起來,我也是要當爹的人了,這首《憫農》我要留著傳家,今後不論孩子們做不做莊稼活,都要讓他們知道耕作的辛苦。」
吳蔚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張水生又喃喃道:「希望我和二娘的孩子今後做一個像李紳那樣的人,既有文采又體恤農戶的。」
吳蔚聽了汗毛都要炸起來了,急忙制止道:「二姐夫,這可不興模仿啊!李紳不是什麼好人!」
見張水生滿眼疑惑,吳蔚只能硬著頭皮大致講了一下李紳的故事,不過做了一些合理化的處理,張水生聽完痛罵兩句,狠狠道:「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首詩。」
對此吳蔚深表贊同,當初她得知《憫農》的作者李紳,後來位極人臣卻變成了是一個窮奢極欲的人以後,著實震驚了好久,之後又聽說鑿壁偷光的那位長大以後也不是什麼好人更是凌亂。
吳蔚突然覺得這兩個故事或許繡娘會喜歡,決定回家之後講給繡娘聽。
張水生讓吳蔚先回去,他自己到林子裡的小溪邊洗了把臉,又把腳上的泥土也洗掉了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