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鞋子,張水生一般是赤足幹活的,吳蔚就不一樣了,她本來就沒幹過多少農活,又有一個針線巧匠般的人物——繡娘,寵著她。光是各式各樣的鞋子,日常平底兒的,出遠門厚底兒的,雪天穿的氈底兒的,還有硬底兒的,中筒皂靴,均出自繡娘之手,加起來總共有七雙之多,繡娘的手藝沒話說,心思巧,做活兒的速度也快,這幾雙鞋大部門都是吳蔚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做的,要不是喬遷收整東西吳蔚還沒發現呢!
為此吳蔚不免嗔了繡娘幾句,做鞋子最是累人,一年四季的鞋子何必急於一時?再說也不能緊著她一個人啊,繡娘也該給自己做幾雙鞋子才是。
繡娘聽了只是笑,在吳蔚再三要求下才答應下一雙鞋做給她自己。
回到家,鍋里溫著水,吳蔚舀了兩瓢洗漱完畢,進了屋子和眾人聊家常。
「去哪兒了,累的這一頭的汗?」柳二娘子問道。
「到面去開了幾攏地出來,陸續把籬笆紮好,再在田裡插幾根竹竿就可以開始種菜了,用不了多久青菜就能自給自足不必去市集上買了,二姐夫說有些菜苗要搭架子給它們爬才能長出好菜來。」
柳二娘子贊同道:「是呢,哪有居家過日子的人吃菜都要到市集上買的道理?就是土財主家也經不起這麼揮霍啊,還是自己家種的好,新鮮~到了秋天還能醃上幾缸的醬菜,不好放的就切條曬乾,剩下經得住放的就放到地窖里,蓋上厚厚的草蓆子,吃一冬天都有了。」
吳蔚虛心聽著柳二娘子傳授的生活經驗,她感覺自己正一點點融入到這個時代的生活中,這是一種很清晰明確的感覺,但是……吳蔚並不討厭。
她轉頭看了繡娘一眼,心裡卻有些沉重。
自從知道小槐村村口的定風石是一顆湖底石,吳蔚的腦海里總是閃過一些不好的畫面,平日裡得了閒也不得安寧,總是會胡思亂想。
屋裡另外三人說著關於孩子出生的美好暢想,張老夫人來了興致一邊做活兒一邊講述著張水生和村里幾個相熟的年輕人的童年的趣事兒,逗得柳二娘子和繡娘笑聲不斷。
唯獨吳蔚神遊太空,目光仿佛透過窗子,看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繡娘注意到了神遊太虛的吳蔚,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吳蔚突然將目光投到了炕里的立柜上,作勢要起身又止住了。
繡娘心頭一動,緩緩放下手中的針線,想著:找個什麼由頭把眾人都支出去?
正巧張水生回來了,他套上車說要回去,因明日還要搭柴房給眾人做飯,讓張老夫人和柳二娘子再在這邊住一天,明日幫忙做飯,待到柴房修好,籬笆紮起再將她們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