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經歷過生活的捶打,李大姐對繡娘的經歷多有共鳴,也不覺得吳蔚這個仵作的行當有什麼不好的。
在李大姐看來:能憑本事把自家的小日子經營得如此紅火, 只要做的不是昧良心的行當,那就是好樣的!
「我回來了!」吳蔚喊了一聲, 推開了院門。
繡娘有些意外, 放下筷子起身上前,問道:「怎麼這麼早?吃飯了嗎?」
「吃過了, 和張二哥一道騎馬回來的。」
「張二哥呢?」
「把我送到村口就回去了,他還有事兒要忙呢。」
繡娘點了點頭,她見吳蔚的臉上似有倦意,知道她今日趕路辛苦,柔聲道:「鍋里的水正溫著,進屋去歇一歇吧。」
「嗯,好。」
吳蔚又對李大姐說道:「李大姐,你們慢慢吃,我今日去了一趟縣衙有些乏了,進屋歇歇並不睡的,你們照常聊,不用擔心會吵到我。」
李大姐堆著笑,直稱讚吳蔚有本事,吳蔚微笑點頭致意,朝三位姑娘揮手打過招呼,獨自進屋去了。
吳蔚進屋以後,自舀了溫水洗漱完畢,又從柜子里找了一套寬鬆柔軟的衣服換上,用淨布細細撣去金貴外衫上的塵土,放到柜子里,裡面的粗布麻衣則丟到了堂屋的木桶里。
吳蔚躺到炕上,腰背一陣酸痛,令吳蔚輕哼出聲,大腿內側也有些火辣辣的刺痛感,吳蔚又哼唧了兩聲,心想:騎馬這項運動到底是不適合自己的……在遊樂場騎著馬跑一圈和騎馬趕路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吳蔚在炕上翻滾了幾圈,找到一處溫度適中的地方,擺出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休息了一會兒,吳蔚的腦海逐漸清明,開始復盤今日公堂上發生的事情。
一連串的疑問一直在吳蔚的心中盤旋:聽張猛所言,常知府是東方瑞找來的。知府之下還有知州吧?越級將此人找來……定然有東方瑞的用意,可為何今日在公堂上,總感覺這位常知府在審問時似有引導之意?
似乎是想通過問詢的手段,將東方瑞或者明鏡司也牽扯進來呢?
還有……東方瑞既然能提前交代張猛在關鍵時刻撈自己一把,應該是預料到了什麼,難道東方瑞是在布局?
公堂上,對於所有案子的源頭——祥瑞失竊,犯人們噤若寒蟬,東方瑞似乎也在權衡觀察著些什麼。
吳蔚深吸了一口氣,心道:祥瑞是從清廬縣毗鄰的泰州出發的,經過清廬縣,於清河縣失竊,朝廷若是追究,這三地一個也跑不了,明鏡司作為皇帝的直屬衙門,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皇帝的眼睛,皇帝的手臂,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