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和張水生出了牢房,獄卒重新把鎖鏈纏在門上,落鎖。
吳蔚快步來到欄杆前,雙手攀著欄杆對張水生說道:「二姐夫,麻煩你把繡娘送到家門口,別讓她一個人走夜路!」
張水生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保證道:「你放心吧。」
……
獄卒從牆上取下一盞燈,帶著繡娘和張水生出了牢房。
二人商量著明日一早就到張成家去。
天已經有些黑了,張水生趕著牛車朝張家村的方向駛去。
繡娘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二丫還沒睡,摟著德芙和大板在院子裡納涼,在二丫看來:繡娘家的好多西可多了,地窖里存了不少臘肉,鹹肉,自己可得看好了,不能讓那個母夜叉得逞。
費列羅先聽出了繡娘的腳步聲,發出了一陣急切的鼻音,它一哼唧,另外三隻狗子也哼唧起來,二丫見狀就知道是繡娘回來了,快步開了門,低聲喚道:「繡娘姐?是你嗎?」
「二丫,我回來了。」
張水生目送繡娘進了屋,才牽著牛車轉身離去。
二丫高興地迎出來,挽住繡娘的手,說道:「鍋里還有兩個饅頭,是我從母……你大姐嘴裡搶出來的,要不是我護著,她肯定都給吃了,明明肚皮都撐得那麼大了,還要吃,一頓能吃五六個白面饅頭,比我娘還能吃,卻什麼活兒都不干。」一提起柳翠翠,二丫就有說不完的討厭。
繡娘摸了摸二丫的頭,柔聲道:「輕聲些,免得她又要罵人了。等你蔚蔚姐回來了,我便和她們說,讓她們回去,我這幾天有事兒不時就要出去的,有個看屋子的也好。快秋收了,你娘和你姐姐要幹活,家里就留你一個人我還不放心,再忍忍,乖。」
繡娘低聲說出了自己沒有強行趕人的原因,柳老夫人走不了遠路是一方面,家里也不能沒人看著,畢竟地窖的暗格里還放了不少家當呢。
二丫乖巧地點了點頭,卻還是小聲地補充了一句:「我才不怕她罵呢!」
回到院子,繡娘看到柳老夫人竟在院裡,上前去叫了一聲:「娘。」
柳老夫人點了點頭,說道:「鍋里有飯菜,吃了再睡。」
她這一生,年輕時是個老實巴交的本分女子,後來成了一位老實巴交的妻子,現在成了個老實巴交的母親。
即便覺得繡娘一個女子天黑了才回家多有不妥,卻也說不出半句來,她的心里其實是認可繡娘的話的,分家了就不再是一支兒了,不是一家人了。自己既然選擇了和大女兒一家過,那就不該在干涉分家出來的二女兒的事情,這是一個人該守住的本分,雖然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大女兒在繡娘家作威作福,也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