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不就是土味,我看也沒什麼特別的。大娘……你多心了吧?」
柳老夫人不善與人爭辯,只是嘆了一聲,背著手蹣跚著走出了田地,往家的方向去了。
吳蔚拎起衣襟下擺,對繡娘說道:「繡娘,摟幾捧土來。」
取好了樣本,和李大姐打過招呼便和繡娘一起追著柳老夫人去了。
回去的路上,吳蔚回憶著在藍星看過的知識,她曾經在圖書館藏書中找到一本《農刊》里科普過「瑞雪兆豐年」的科學依據。
冬雪融化可以滋潤田地,升騰吸熱的過程可以殺死地底的蟲卵,提高土地的含氧量,增強土壤墒情,提升肥力等種種好處。
去年一整個冬天清廬縣一共就下了兩場雪,現在想想這於農業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柳老夫人或許說不出「瑞雪兆豐年」的科學依據,但是吳蔚相信她說的,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盡的,世世代代都和土地打交道的人,即便說不出個所以然,卻也早就將某種經驗融匯成了一種奇妙的本能。
吳蔚想的比柳老夫人更長遠,自己能跨越時空來到這裡,就一定有來到這裡的意義,在沒有揭開關於牌坊那段歷史之前,每一天都不能虛度。
目前自己只是從牌坊隱於湖底推斷出此地在未來的某一日會發大水,其餘的全都不知道,可真正的災難會僅僅只是一場洪水嗎?
清廬縣的糧食,不能歉收!
當了這麼久的農戶,吳蔚已經深刻了解到了自給自足的艱苦,小農經濟其實很脆弱,對天災和意外的抵禦能力幾乎為零!
糧食如果歉收,一定會有人餓死!
……
回到家,吳蔚和繡娘一起去把山洞裡的木桶搬來了一些,山洞裡的冰還儲藏得好好的,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
如今這個特製的木桶也派上用場了,吳蔚把自家田裡取來的土放在了木桶里並做了編號001。
「繡娘,咱們分頭出發,你騎著醜醜去趟小槐村,找幾家和你相熟的,到他們的田裡取些土回來,土是誰家的要記清楚,用不同的袋子裝回來。」
「好。我這就去。」
「我去一趟二姐夫家,我們去找村長。」
繡娘沒有問吳蔚原因,她們早已形成了默契,有些話留到晚上的被窩裡,摟著說。
……
二人分頭行動,吳蔚來到了張水生家,聽到吳蔚說要說一件要緊事兒,張家人全部來到了張老爹所在的東屋,柳二娘子抱著孩子站在吳蔚身後,張水生站在自家父親身後,柳老夫人站在門邊,吳蔚坐到張老爹對面。
「張叔叔,你有沒有什麼法子判斷今年秋天的收成如何?」
不等張老爹開口,柳二娘子忽然說道:「這個本事我娘會啊,她只要嘗一口就能把秋天的收成說得大差不差,是祖輩傳下來的老手藝,可惜我們姐妹三個誰也沒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