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柳老夫人做好了飯來叫人,只有繡娘一人出來。
朝柳老夫人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低聲道:「娘,蔚蔚趕了遠路,累壞了。讓她再睡一會兒吧。」
柳老夫人點了點頭,繡娘把飯菜都撥出來一些,放到鍋里溫著,吃完了早飯便領著柳老夫人到地里去了。
吳蔚起來時家裡就剩下自己了,炕桌上有一張繡娘留下的字條,說是帶著柳老夫人到地里去看看,想想辦法。
吳蔚吃過早飯先去了一趟後山的山洞,由於冰塊的數量很多,形成了冷庫效應,加之山洞被風,陽光也射不進來,所以冰塊保存完好,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吳蔚找了幾張沒用上的草蓆,掛在了洞口的木樁上,算是又給山洞加了一層保護措施。
之後吳蔚去了一趟地窖,把家底兒清點了一遍,算上給東方瑞留下的跑路費和繡娘的分家費,有小二百兩銀子,在張家村這樣的地方,吳蔚和繡娘的家底兒能排上正數的了,吳蔚卻並不樂觀。
天災之後便是人禍,她們家一家三口都是外來戶,而且算得上是村裡的富戶,太平時節相安無事,一旦天災爆發,保不齊會發生什麼,要儘快想到一個穩妥的辦法才行。
吳蔚拿出紙筆算了一筆帳,按照今年本地的糧價算,一石大米需要白銀三兩,粗糧的價格要低一些,不同的粗糧價格不同,買最便宜的粗糧一石差不多也要一兩銀子。
問題是斗也好,石也好,都是容積單位而非重量單位,粗糧的單體體積比白米要大,折合成市斤,一石粗糧並不比一石米多多少,不過粗糧耐消化倒是事實。
就按照一石大米一百二十斤,一石粗糧一百斤算的話,一家三口一年就要吃掉兩石的糧食才夠。
目前吳蔚手上的銀子,買最便宜的粗糧,講講價,最多也就是二百石,在不被搶,不暴亂的前提下,能救活三百人左右,張水生曾說過,張家村有幾百戶,上千口人。
更別提整個清廬縣,還有隔壁的清河縣了。
杯水車薪!
自己這點銀子,待到天災爆發,每天施粥都堅持不了多久。
正在吳蔚咬著筆頭犯難時,柳老夫人和繡娘回來了,吳蔚也不想隱瞞,什麼金葉子,銀錠子,散碎銀子就擺在炕上。
繡娘和柳老夫人一進屋,都嚇了一跳,柳老夫人更是吃驚不已,她知道吳蔚的家底兒不薄,卻也沒想到有這麼多,居然還有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