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晚上我割塊鹹肉,再去山洞裡取一條凍魚來,做點好吃的,娘也好幾日沒看到二姐了,你把套上牛車過去,今兒天不熱,問問二姐能不能把柱子一塊抱來,有日子沒見他了,怪想的。」
提起家人,繡娘臉上的愁容全消,透出一股親熱來。吳蔚和柳老夫人也被繡娘的情緒所感染,露出了笑容。
吳蔚把自己寫的糧價裝訂成帳冊,家底仍舊收到地窖的暗格里,穿上鞋子出門套車去了,趕著大黃拉的板車下了山,直奔張家。
張家父子不在,最近的天兒不好,就連身患腿疾的張老爹也到田裡去了。
張老夫人拉著吳蔚熱絡地說了好一會兒話,聽說是柳老夫人想念女兒,小姨想見外甥了,張老夫人笑眯眯地應下,叫柳二娘子抱著孩子先和吳蔚過去。過一會兒,張老夫人要到田裡去給爺倆送飯,送飯的時候會和張水生說一聲,讓他下了田直接到吳蔚家裡去。
柳二娘子抱著孩子上了牛車,臨走前吳蔚問道:「張嬸兒,咱家的餘糧夠不夠吃?」
張老夫人答道:「放心吧蔚蔚,咱家的地窖都是滿的,他爹說……」張老夫人突然停住,走到吳蔚面前才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他爹說,且不論親家母的判斷,今年也必定是個旱年了,好在他們爺倆勤懇,沒日沒夜的干,挑水灌田,算是搶出來一批,有些個不勤懇的人家,糧苗旱死了好些呢,正在補種,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他爹說,趁著眼下糧價沒起來,咱家也有些積蓄,過幾日糧苗長起來了,就打發水生到市集上再買幾石回來,囤到柴房的木桶里。你們也早做應對吧,別光想著買糧食,糧種也多買一些,萬一今年真旱了,糧種都沒處尋,哎。」
吳蔚聽到張老夫人如是說,放心了不少,張家幫扶她和繡娘良多,是真正的良善之家,吳蔚不希望他們經受天災之苦。
「張嬸兒,那我們就走了。我張叔那個腿,艾灸別停,最好是找老郎中來幫著扎扎針灸,會好的。」
「知道啦,你們去吧。」
吳蔚駕著牛車走了,柳二娘子一路上說個不停,說的都是張家村各家各戶近期發生的事情,其中有一半兒是抱怨今年雨少的,糧苗旱死了好些,需得補種,不知道今年的農忙要忙到什麼時候了。
柳二娘子憂愁地說道:「這孩子還離不開娘呢,不然我也下地去了,能幹一點兒是一點兒嘛,公爹的腿是多年坐下的病,可憐他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要下地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