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見柳老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柔聲問道:「柳嬸兒,之前繡娘的繡樣突然間就賣不出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你能告訴我們嗎?」
「是啊娘,怎麼好好的繡樣,就沒人收了呢?」
柳老夫人糾結良久,終於把真相告訴了吳蔚和繡娘。
「是吳家!就是……當初那個和你說定了親事的吳家!吳家的小公子從小身體就不好,說是找了高人算過了,需要一個八字旺他的人過門,給他沖喜就能慢慢好起來。繡娘的八字正是旺他的,媒婆便上門來了。結果那小公子沒熬過去,死了。後來吳家來人找過你爹,說是依舊讓繡娘過門,和公雞拜堂配冥婚,過幾年從宗族旁支家過繼一個兒子來,頂了那小公子的香火,免得他小兒子絕了戶,再過幾十年連個祭拜的後人都沒有。你爹在世時雖然從不與人爭論,但他是最心疼你的,好好的女兒家,哪能一天好日子沒過,就去給人守寡呢?你爹和吳家人起了爭執,被人推著摔了一跤,再加上心裡憋了一口氣,沒過多久人就走了,臨終前只有一樁,他讓你大姐和你大姐夫發誓,把你分出家門去,讓你自立單過。」
柳老夫人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在里正家談的時候,吳家當場就發了狠,說今後咱家的繡樣休想再賣出去一件,他們家是縣城的富戶,各個市集上的鋪子都領了命,不肯再要咱家的繡樣。」
第124章 泰州租庫
吳蔚聽完恨得牙痒痒, 她只在書里才看到的惡習,居然險些發生在繡娘的身上!
他們吳家把繡娘當什麼了?
合著不僅覬覦繡娘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繡工,還想把人也綁得死死的, 給他們吳家做牛做馬, 做寡婦,做寡母?
什麼狗屁的香火, 說得好聽點兒是個鄉鎮企業家, 說得難聽點兒不就是個土財主嗎?真的把自己當皇帝了,還想讓清白人家的姑娘,給他們家的死兒子配冥婚, 守活寡?
見吳蔚的面色不善, 拳頭死死攥著, 繡娘連忙按到吳蔚的拳頭上,柔聲哄道:「都過去了, 我如今不是好好的?都是陳年的往事了,咱們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跟這些個舊事慪氣, 氣壞了身子犯不上,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把我的繡樣賣出去, 賣個好價錢,多賺銀子,多屯糧, 若真有天災,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吳蔚聽了繡娘的話, 緊繃的神經才逐漸放緩, 舒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光是咱們一家三口關起門來研究作用不大, 我去找二姐夫,看看他們是什麼想法。張家是村里的老戶了,宗親遍布,人脈也廣,得請他們來出出主意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