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栓子上面還有個哥哥,平日裡栓子的哥哥鎖子負責耕田,栓子就跟著張水生做靈活,或者跟著張全出去跑貨,賺些糧食和銅板補貼家用。
如今,栓子家把田地賣了,今後連交稅都成問題了。
「嗐!我爹說了,自家的日子還得自己過。我們哥倆還能讓老的餓死了?賣田也是一時的,等以後我和我哥賺了銀子,我們再把田地買回來。過幾日我哥也要出門,他去倉實縣那邊,聽說碼頭上有許多日結工錢的活,想去試試。水生哥,蔚蔚姑娘,我其實是打算到泰州礦山里做活的。我聽狗子說……」
吳蔚見栓子支吾起來,接過話頭說道:「你想留在泰州給狗子打個下手,和他一起做工匠?」
「是!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和我哥這麼一走,家裡就剩下大嫂帶著兩個孩子照顧我爹娘了,倉實縣太遠,回家一趟不容易,我得時常回去看看,可礦山那地方……那是官家產業,哪裡容得我說走就走?我雖然木工的手藝不如狗子,但是我可以學,我可以先從學徒做起,只要管吃管住就行,沒學成手藝……一個月能給我十個銅板就成,讓我帶回家裡去交差,狗子說,他願意教我!」
張水生的父親痛心疾首地說道:「知道你家不容易,可是再不容易,也不能把田產賣了呀,你爹真是糊塗了!上次我回去,我看出他有心事了,怎麼就不和我說呢!唉!」
吳蔚想了想,說道:「提供住宿倒是沒問題,狗子是成手的工匠了,帶一個不要工錢的學徒,我想牙行會同意的。你們倆都考慮清楚了?」
「蔚蔚姑娘,你看我的手藝還成嗎?」狗子反問道。
「我覺得很好,大家都覺得很好。」眾人也紛紛應和。
「那我和栓子就留下來不走了,勞煩蔚蔚姑娘和牙行的人說一下。」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
次日,張家擺了宴席,款待六人,為其中的四人送別。
雖然來的時候這四人已經知道了栓子的打算,但沒想到狗子也不回去了,算上張全和張水生,張家村與他們要好的同齡人,一下子少了四個,多少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不舍離別,卻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四人家境尚可,又不像狗子有一門傍身的手藝,唯一的本事就是種田,只能回到張家村去,只是這一別,雖然只有幾十里的山路……卻也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