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吳蔚問。
「有死而已。」東方瑞和高寧雪又是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四個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吳蔚再一次被震撼了,這一刻吳蔚的目光突然失去了焦距,不知道回憶起了怎樣的往事,腦海中又閃過了那些英魂的身影。
高寧雪繼續說道:「蔚蔚,不管咱們的計劃是否成功,扶桑國都會攻打梁朝,根據周爺所說,扶桑國為此已經準備了許多年了,自從兩國開通番貿以後,扶桑就通過各種途徑積極從梁朝購買戰備物資,如今扶桑國的從梁朝手中購買的儲備,足夠支撐他們打一場持久戰爭了。」說道此處,高寧雪的目光一黯,臉色也有些難看,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怎麼了,朝廷對此竟然一直毫無察覺。直到先帝駕崩之後,扶桑國的陰謀幾乎是半抬到了明面上,這幾年他們大肆徵兵,設立了諸多練兵場,而且還把距離咱們梁朝最近的,那些西南邊的港口全部關閉,囤積了大量的軍械和士兵。所以不管咱們的行動是成功還是失敗,不管扶桑國是否有出兵的名頭,這場戰爭已經無可避免。根據周爺的推算,即便我們將地圖上標註的軍械庫全部焚燒殆盡,也未必就能讓扶桑打消進犯大梁的念頭,畢竟趁著萬壽節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將軍隊帶到梁朝境內,是扶桑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是有一件事兒是肯定的,我們幾個在京都燒毀扶桑國的軍械庫,周爺的人在西南邊毀掉他們的馬匹,對不產馬匹且物資短缺的扶桑而言,是一個重創!他們用了十多年的光景才囤積出這些軍械,他們已經等不了下一個十年了。只要這些軍械毀了,即便他們強行進犯咱們大梁,無異於以卵擊石。」
東方瑞繼續說道:「雪兒說的不錯,周爺派人秘密到西南邊的禁區探了探,扶桑國的馬不到一萬匹,其中還有些老馬和尚未成年的馬駒,能牽出來立刻投入戰場的,只有三四千匹左右。所以我和周爺分析,扶桑國的計劃大抵是這樣的:利用萬壽節的幌子將帶著士兵潛入梁朝,而後在海州休整,等待增兵和馬匹抵達後,一舉打下海州作為根據地,再派三千騎兵向外奔襲,海州之外三百里的武州,就是一處養馬地,他們只要迅疾拿下武州,就有源源不斷的馬匹給他們配備騎兵。到時候再進犯其他的州府就容易多了。可若是沒了這些戰馬,他們就能出動步兵,即便讓他們攻下海州,朝廷的援軍不日便到,我們再把他們的竹甲燒了,這些步兵就只能布衣上陣,呵……血肉之軀,連我們大梁的一輪箭雨都抵抗不住!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吳蔚聽著東方瑞的計劃,又是一陣心潮澎湃,仿佛來自於血脈中的紅色召喚,吳蔚無疑是怕死且惜命的,這次的燒軍械庫與上次的劫法場可不是一回事兒,但在吳蔚心中卻有另外一種感情,將恐懼盡數擊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