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則頗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四花很快就有了新話題,她們本就關係親密, 分別了一年, 經歷了這許多事,自是有說不完的話。
吳蔚卻陷入了沉思中, 直到柳翠微拈了一塊茶點遞到吳蔚的嘴邊, 吳蔚才回過神來。
她已經被柳翠微投餵了不少,頗覺甜膩有些吃不下了,但是偏偏她家三娘最近對她的飲食問題十分上心, 一副恨不得立刻就把吳蔚虧損的氣血補足的模樣。
吳蔚無奈一笑, 低聲道:「三娘, 遞我一杯茶吧,吃不下了。」
「哦, 好。」柳翠微應了下來,隨手便將已經粘過嘴唇的那枚茶點吃到了自己的嘴裡,倒好一杯茶, 給吳蔚遞了過去。
見狀,梅蘭竹菊四人熱絡的談話也不由得安靜了一瞬, 彼此交換了目光後,露出會心一笑。
柳翠微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在藍星的現代人看來是及其自然的, 可看在梁朝人的眼中,卻並不常見。
哪怕是最最親密的夫妻之間, 也唯有在蜜裡調油的新婚期, 才會如情趣般上演一兩次,待到夫妻二人間的感情不再熱了似火, 歸於平淡時,大概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互動了。
梅蘭竹菊顯然是了解吳蔚和柳翠微的過去的,知道她們兩個已經相守,相伴了數年,還能有這樣親昵的互動,實屬難得。
轉念一想,一個女子為另一個女子,連貞節牌坊都立下了,自是情比金堅,便也覺得不論是什麼樣的事情,發生在眼前這二人的身上,也倒是尋常。
小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道:「可惜蔚蔚現在出不了這宅子,不然咱們六個一起出門遊歷一番,四處走走看看,那該多好。」
由於在世人的眼中,吳蔚已經是個「死人」了,宜王不知抱著什麼心思,下令吳蔚不得踏出吳宅半步。
小梅說道:「大冷天兒的,有什麼可走的?待到明年春暖花開,再說吧。」
其餘人都表示贊同。
吳蔚則是飲下了手中的茶水,突然問道:「海寇的事兒,海州府衙那邊有做出應對之策嗎?」
雖然不知吳蔚怎麼又突然繞回到這個話題,小蘭還是照實回道:「那群海寇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原本我和小竹還想著雇一艘船到海上去碰碰運氣呢,但是船家擔心碰到海寇,沒有一家肯接我們的單子,停在港口的那些大船也未有見出海的。」
小竹接過話頭,繼續說道:「那些大船倒不是怕了那些海寇,他們的船大,水手多,還僱傭了一批打手上船。不過那些大船基本都是到扶桑做番貿的,我聽說不知道什麼原因,扶桑那頭單方面關閉了口岸,之前有幾艘船就是由於沒有了解到情況,冒然出海了,結果到了扶桑那頭卻不得靠岸,只得原路返回,船上的商家損失慘重,由於補給只帶了單程的,許多水手都得了失水症。是以在海寇出現之前,那些大船就不再出海了。後來有些不甘心的番貿船家,還派了些中小型的船出海到扶桑去打探情況,卻不幸遭逢海寇,沒有一艘船平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