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是……那件事兒已經過去了很久,吳蔚因此差點去了半條命, 如今來身體都重新養好了,她們幾個卻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念及此處, 吳蔚好像也能理解書中所謂的「一見如故」究竟是怎樣的心情了。
書中常寫古人「一見如故」或是引以為知己, 或是納頭便拜,皆為異性兄弟。那個時候吳蔚覺得這是一種誇張的描寫手法,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如何能進展的這般快速?
直到自己也置身在書中描寫的這個時空,才漸漸明白了古人的感受,原來……
今日一別,再見不知何年。
是真的。
在這樣一個時空,或許今日一別,便是一輩子。
……
不如吳蔚再多想,侍衛已經敲響了書房的門,宜王的聲音傳了出來:「讓她進來。」
「是。」
侍衛推開了書房的門,抬手給吳蔚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吳蔚道了聲謝,走進了書房,身後關門聲傳來,侍衛重新關在了書房門,並守在了書房門口。
行禮前,吳蔚的目光掃過,發現宜王也在注視著自己。
「參見殿下。」
「坐吧。」
又是一段日子不見,宜王看起來比從前滄桑了不少,許是因太后薨逝的緣故,宜王的臉上蓄起了大片的鬍鬚,不再是從前修剪得體的幹練模樣,看起來多了幾分粗獷與野性,感官年齡也比從前長了幾歲。
想到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吳蔚躬身,低聲道:「殿下近來辛苦了,還請多保重身體才是。」
宜王輕哼一聲,說道:「知道本王辛苦,不如早些將話說完,好讓本王多休息片刻。」
宜王知道吳蔚這次來一定是為了「籌措」糧食的事情來的,吳柳記也算是宜王手中的半個嫡系產業,雖然他從不插手米莊的經營,但當初開設吳柳記的銀子,是宜王打著高寧雪的名義暗中相助的,吳蔚也很懂規矩,吳柳記每年的分紅都按時,如數奉上,所以宜王對吳柳記的底子還是很清楚的。
形勢所迫,泰州城內的九大米莊要均攤二十萬石的軍糧,宜王知道吳柳記拿不出這份糧食。
雖然並未明說,但宜王已經替吳柳記打算好了,等到了日子,自然有人替吳柳記把相應的份額填上,只是這段時間需要宜王親力親為的事情實在太多,像吳柳記這種小事兒,宜王就沒有派人單獨通知。
誰知吳蔚自己找上門來了,雖然心中已經篤定了吳柳記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來,但宜王還是想聽聽吳蔚究竟要說些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