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因此案與張余氏的母家無關, 而且張余氏的母家在小溪村,徒步要走一天一夜,所以……」
「這不要緊,待本官修書一封,趙銀……」
「小人在!」
「會趕馬車嗎?」
「會!」
「那好,就由你帶上本官的親筆書信,駕著本官的馬車,去一趟小溪村,把相關的人證給本官帶來。」
「是!」
「師爺,勞煩研墨。」
「……是。」
墨研好之後,吳蔚的紙也裁好了,提起毛筆便寫了起來,師爺站在吳蔚的身後,偷偷掃了一眼,見吳蔚字雖然說不上什麼風骨,但很工整,行文的措辭也很嚴謹,一看就是讀過書的……在心中對吳蔚的評價又轉變了幾分。
在清廬縣這些衙役們的心裡,吳蔚是個很神秘的存在,只知道她是宜王帳下的近臣,還是個尚未出閣的女子,旁的一概不知。
從前衙門裡那幾個知道吳蔚底細的衙役,都在上次變動中死絕了,兩個牢役倒是知道,可他們在確定了新上任的縣太爺,就是昔日身陷囹圄的吳蔚之後,兩個人整日的提心弔膽,生恐吳蔚會報復他們,哪裡還肯主動提起這段舊事?
清廬縣中的這些鄉紳,目前對吳蔚倒是沒太多惡意,呈觀望心態的居多,但衙門裡的……師爺,捕頭和刀頭,心裡多多少少存著幾分不服氣。
不服氣又有什麼辦法呢?前任知縣可以被亂箭穿心而死的,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人射成了馬蜂窩。
……
吳蔚寫完信後,燒了蠟,將信封好,遞給趙銀道:「準備一下,即刻出發。從縣衙的後堂小門穿過去,去和吳宅的門房說一聲,再讓他給你準備些路上的水和乾糧。」
「謝大人!」
這一套操作下來,偌大的縣衙內就剩下四個人了,吳蔚,師爺和堂下另外兩名衙役,吳蔚又對另外兩名衙役說道:「去問問張波的屍首埋在了何處,你們兩個先去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是!」
雖然不知吳蔚想要做什麼,但這二人已經從這片刻功夫中,見識到了吳蔚所展露出的氣魄,明白了吳蔚絕對不是繡花枕頭,更不是一般女子,乖乖的領命去了。
縣衙大堂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師爺咽了咽口水,低聲問道:「大人,張波都死了十天了……」
「我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