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老秀才也說道:「不錯,我們兩個老則老矣,還沒到了耳聾眼花的地步,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國法雖重,卻也不破家規。張濤殺兄的案子,大人已經判了,這張家祖產之事,大人的判決,實在狂悖!」
這兩個老秀才口口聲聲稱呼吳蔚為「大人」可輕蔑之意卻十分明顯。
見吳蔚沉默,張氏一族的族人氣焰更勝,里正的兒子更是大聲說道:「牝雞司晨,倒反天罡!」
吳蔚還沒有所反應,站在一旁的李師爺大聲喝道:「放肆!豎子竟敢衝撞公堂?」話音落已有兩名衙役上前來,欲將出言之人壓下,但那人卻梗著脖子說道:「我已過了童生試了,若非兵亂阻隔了官道,擾亂了秋闈,你們如何敢對我棍棒加身?哼,我等十年苦讀,今日竟比不過一介幕僚出身,待我他日金榜題名,必要討回公道!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那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還真把兩名衙役給鎮住了,自古「士農工商」已在所有百姓的心中根深蒂固,衙役雖是公差,可見了讀書人……氣焰也要降三分,更何況是已經過了童生試,有資格博一個秀才身份的准舉子呢?
吳蔚眯了眯眼,將手伸向了簽桶,衙役們也在等待吳蔚的一聲令下。
李師爺的心裡有些急,他想勸吳蔚暫時退堂,反正被告余氏一家尚未到,沒必要屈尊和這些人糾纏。
可雙方已然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了,張氏一族顯然沒有把吳蔚這個知縣放在眼裡,這位知縣大人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
就在此時,一陣兵甲撞擊的脆響,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眾人均是一驚,吳蔚拿起令簽的手,隨之一頓。
就在所有人都沒弄清楚情況之時,一隊由一百名士兵組成的隊伍已經停在了縣衙前,隨後便響起了一聲嘹亮的唱喏:「郡主娘娘駕到!」
眾人紛紛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莫不是聽錯了?郡主娘娘,哪位郡主?
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低呼道:「是平燕王老千歲的……」眾人立刻明白了來人的身份,紛紛跪倒在地,一個個將頭埋得低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