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瑾聽著永安的話,漆黑如墨的瞳仁顫了顫,月光灑在他清俊白皙的臉上,略顯僵冷。
他沒說話,永安也沒等他的回答,自顧自地道:「她和教坊司的那些官伎不一樣,她清清白白,還有婚約在身,可我卻為了自己的目的,想要犧牲她。之前所說的一切,都只是冠冕堂皇的話,阿瑾,我心裡真的很難受,我這條路好像走錯了……」
「她……答應了皇姊?」荀瑾的聲音仿佛有些艱澀。
永安自嘲地一笑,「她拒絕了我。」
荀瑾語氣釋然了些,唇角微揚,「皇姊輕看了沈姑娘,她可是位狀元郎。」
「這條路,我好像還沒有沈蘭看的清楚。」永安嘆道,她閉上眸子,好似有些倦了,「阿瑾,水西門那邊,你自己去吧,我想回去了。」
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永安走了,當然,把船也帶走了,荀瑾掠著輕功上岸,沿著淮清河到水西門驗了貨,又趕回了金魚坊。
他繞到了燕子巷,來到沈蘭家的院子後,靴尖一點,身形矯捷地跳到了屋頂上。
蒙上面紗,又從懷裡拿出一瓶化瘀藥,檢查了下,封口完整並沒有浸水,他便翻身進了院子裡,落到窗子前。
荀瑾剛落定,正要將那瓶化瘀藥放到窗子上,忽然聽得一聲驚恐的屏息。
他回頭看去,窗子竟是半開著,沈蘭著一身青綢褻衣正坐在窗前,烏黑細密的青絲流瀉在腰間,月光下,不施半點粉黛的容顏越發顯得清雋純淨,出凡脫俗。
就連此刻,她驚訝的模樣,都有一種魄人的美。
荀瑾沒想到沈蘭此刻竟然還沒有休息,兩人四目相視,平日見慣了大場面的王府公子此刻竟也緊張起來。
好一會兒,他將那瓶化瘀藥放到沈蘭的窗台前,聲音微僵,「這是化瘀之藥。」
沈蘭已認出了眼前的蒙面男子是之前在定遠侯府幫過她的那人。
她看著眼前之人,荀瑾此刻的衣服和髮絲還沒有完全吹乾,尚余幾分黏滯感,但他氣質極好,哪怕如此亦不顯得狼狽,反而更有一種清冽的峻冷。
可不管這個男子有多麼優秀,沈蘭都不願白白受別人的情。
她薄唇微張,試探地道:「公子難道一直在跟蹤監視我嗎?」
「姑娘不必擔心,在下只是這上京城中一夜行之人,並不會傷害姑娘。」荀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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