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點頭,「也許並不能問出多少有用的東西,但可以藉此了解北羌。」
「好,你去吧。」永安取下身上的一個令牌,遞給沈蘭,「這是我的令牌,你想要做什麼,就自行決斷。」
「多謝公主。」
沈蘭手下令牌,在都尉署與公主分別,去青夏城大牢見了那個和尚。
大牢里很是陰冷,和尚並非犯罪之人,被關進來之後沒有上刑,只是扔在了牢房裡。
同一個牢房裡,還有其他幾個囚犯,他們仿佛沒了生機的屍體一般潦倒得躺在地面的乾草上,只有伽什盤膝而坐,身姿挺拔,默默誦經。
他像一尊溫柔的寶相,淨化著這骯髒陰暗的囚室。
沈蘭走過去,一襲青綠紗裙成為了這裡唯一的亮色,一瞬間,如同黑暗沼澤里盛開出一朵嬌柔秀美的蘭花,吸引了周圍囚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只有伽什和尚,還閉著雙眸,仿佛已經與外界隔絕。
「師父好。」沈蘭合十雙手,向那位和尚行了一禮。
伽什沒想到沈蘭是來找他的,詫異睜開眸子,起身向沈蘭行禮,「阿彌陀佛,貧僧見過女施主。」
「在下沈蘭,是從上京隨公主來到此處,今日白天在街上看到師父,聽聞您是從北羌來的,故而過來拜望。」
「貧僧確是從北羌而來,但卻並非奸細。」
沈蘭恭敬地道:「師父安心,只要您將您的來歷和從北羌一路過來的見聞告訴沈蘭,沈蘭也許能夠為您洗清冤屈。」
「多謝女施主!」
伽什又向沈蘭行了一禮,將自己的來歷與在北羌路上的見聞一一訴說。
他是從摩羅國大皇覺寺而來的僧人,摩羅國與佛國相鄰,佛教盛行,被傳言為是最接近佛祖的地方。伽什為摩羅國皇子,自小便在大皇覺寺出家修行,二十四歲立誓此生弘揚佛法,從大皇覺寺離開,四處漂泊,成為了一個行腳僧。
他不僅去過北羌,還去過西羌、烏伏國、佛國、瓦楞、淵毒,安蘭……
一步一個腳印,走過萬里之遙,如今,來到了燕國。
沈蘭聽著他的講述,仿佛也跟著他從摩羅國出發,在各國走了一遍。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燕國的外面還有那麼多的國家,這個世界,竟然如此廣大。
伽什平靜的敘述著自己的過去,在各國經歷的種種,但行程萬里,他所說的這些也只是九牛一毛。
沈蘭看著眼前的和尚,他渾身仿佛散發著一種聖潔的白光,擁有著無窮無盡的溫柔的力量。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北羌的奸細?
沈蘭選擇相信他。
「師父放心,沈蘭會幫您說情,讓他們放您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