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連連傳來敗軍的消息,公主、蕭瑞已經各級軍官將領不分日夜的召開會議,分析形勢,制定計劃。
「蘭娘,過了這個年,我準備親自到玉山縣督戰,你可願與我一起去?」
沈蘭看向她,堅定地道:「公主吩咐,沈蘭萬死不辭。」
「好一個萬死不辭!」永安哈哈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可苦酒入喉,只會讓心裡更痛。
永安走到沈蘭面前,眸中泛淚,她忍不住靠到沈蘭懷裡,嘆息地道:「蘭娘,這場仗,打得真的好難啊!」
「公主,也許過了這個年,戰況就會有轉機。」沈蘭溫聲道。
「真的會有嗎?」
永安抬眸,望著沈蘭的眸子。
「會有的。」沈蘭篤定。
不知為何,看到沈蘭這般,永安心裡便又源源不斷的生出了力量,「好,我相信上天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她為沈蘭倒了一杯酒,「來,和我一起飲了這杯酒!為我們將來的勝利乾杯!」
沈蘭接過,遲疑了一下,一飲而盡。
辛辣的氣味一下子闖進她的口鼻,霸道而洶湧的烈酒侵蝕著她所有的感官,沈蘭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
她狼狽的模樣惹得永安哈哈大笑,「蘭娘之前沒喝過酒?」
「沒有……」沈蘭眼角還掛著眼淚,進入腹中的酒恍如火焰一般在灼熱她的五臟六腑,她強忍著難受,對公主揚起一抹笑意,「不過,什麼事都要嘗試一下的嘛。」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沈蘭嘗到了貿然嘗試的苦果。
她渾身灼.熱,燙得簡直不像話,仿佛被火燒著了一般,昏昏沉沉,眼前縹緲。
金玲嚇壞了,一盆一盆的清水端進來,給沈蘭擦拭身子降溫,可不僅一點效果也沒有,渾身還起了一片片紅疹。
「去找人請大夫!快!」承淵第一次如此慌張著急。
他是奉命保護沈蘭而來,至今,從未出過差錯。
可此刻,只是因為喝了一杯酒,沈蘭竟然命在旦夕!
「我沒事。」
沈蘭雖然渾身滾.燙,臉上紅疹一片,但她卻覺得自己很清醒,腦海里有一種空曠又輕靈的感覺。
她裹著自己的衣服撐著坐起來,忽然右手摁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硌得她手疼。
她將那東西拿起,是一把劍。
金虹劍。
這把劍,她一直隨身帶著,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邊上防身。
此刻拿著它,劍鞘冰涼的觸感,讓她覺得無比舒服。
她握住劍柄,倏然將劍拔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