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西羌卡札部落的二王子薩勒,你們把我送到王城,本王子會重賞你們!」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威嚴起來,那是一種久居高位才能養成的氣質。
沈蘭詫異,自己只是在雪地里撿了一個人,竟然就遇到了西羌四大部族之一的卡札部落的王子。
不過,想到那從天而落的熾紅星星,眼前男人的身份,好似也沒有那麼金貴了。
沈蘭答應了他的條件,能和西羌部落的王子搭上關係,對她來說,只有好處。
是夜,薩勒和伽什和尚住了一個帳篷,次日,他不肯和伽什一同騎馬,非要擠到沈蘭的馬車裡來。
這樣的要求,在燕國自然是不識禮數,但是現在在西羌,事急從權,沈蘭讓他上了馬車。
男人毫不客氣地擠上來,馬車雖然還算寬敞,但加上一個高大的男人,便顯得逼仄起來。
而且,這個男人不知多久沒有清洗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你那把短劍借我用一下?」薩勒看到了沈蘭隨身的金虹劍。
沈蘭猶疑了下,但還是將劍遞給了他。
薩勒「唰」的一下拔出金虹劍,鋒利的劍身泛著金光,他下意識的喝了一聲,「豁,好劍!」
他用這把劍,把自己髒亂的頭發和鬍鬚修整乾淨,漸漸的,沈蘭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他的臉型方正硬朗,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黢黑黝亮的眼睛透著一股高原雪狼的堅韌與倔強,他像草原上高高盤旋的蒼鷹,是天地間天然的上位者,孤傲而蒼涼。
「你真的是王子?」沈蘭狐疑地道。
薩勒用自己的破爛衣裳把劍身擦乾淨,回劍入鞘,還給沈蘭,「是的,難道不像嗎?」
「不,我只是覺得,相比於部落的王子,你更像是一位王。」沈蘭順著自己的想法說道。
「是嗎?」薩勒高興得哈哈一笑,「不過可惜,我只是一位王子。」
沈蘭收回金虹劍,小心翼翼的又放回了自己的身旁。
「姑娘你是燕國的什麼人呢?」薩勒問道。
沈蘭道:「我只是燕國一個普通的民女。」
「是嗎?可我覺得不像。」薩勒那如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沈蘭,「我覺得你像是一位公主。」
沈蘭反應過來,薩勒是把她剛才的話返回過來,她認真地看著這個男人,道:「我真的只是一個民女。」
薩勒輕笑了一聲,「我聽說,你們燕國的公主在和北羌的王子打仗?」
「是的。」沈蘭回答。
薩勒靠在馬車的車壁,哼了聲,「這世道真是怪了,男人想要和平,女人卻要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