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張了張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荀瑾垂下眸子,仿佛那一閃而逝的悲憫,是她的錯覺。
「我父親,真的很疼愛我。我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他雖然對我嚴厲,但卻永遠給我充足的自由,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所在的家族,是一個很龐大,很複雜的家族,其他的家族子弟都被嚴格的限制,只有我,在父親的庇護下,得以自由。他從不讓我參與家族的紛爭,一個人把一切都扛起來,為我籌謀。」
荀瑾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他訴說著自己的過去,仿佛陷入了往日的回憶之中。
「我知道,他也有野心,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勢,他也曾經糊塗過,做過錯事……也許,走到那一步,是他應得的報應……」
在來北關的路上,荀瑾曾經想過,如果他的父王沒有幫助陸言以假亂真,沈章也許就不會死。
因果報應,如此昭昭。
「夜公子,不管過去曾經發生什麼,你父親都已經去世了,死者為大,就讓一切都過去吧。我們應該往前看。」
沈蘭看著眼前神情低落憂傷的荀瑾,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想要擁抱他的念頭,她在西羌、在淵毒久了,好像也受到了這兩個國家的人的影響似的。
她當然不能這麼做,她終究還是個燕國人,而眼前的夜公子,也是燕國人。
沈蘭將手裡的那把金虹劍遞給荀瑾,放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你當初借給我的劍,我現在履行承諾,把它還給你。」
第一次,她沒有匆忙地收回自己的手,清透粉嫩的指甲輕輕的觸碰到他的掌心。
兩個人的手,隔著一把劍,仿佛握在了一起。
「夜公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荀瑾知道沈蘭是一個多麼在意禮節的女子,她溫柔的、小心翼翼的,用這種方式安慰著他。
感覺到掌心裡輕柔的溫度,荀瑾的心口一顫,心跳不可自控得加速。
他想要緊緊握住她的手,將她揉在自己的懷裡,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跡。
可是,腦海里最後遺留的冷靜,讓他不能這麼做。
他想要的,是身旁女子的真心,而不是想要利用她的同情,得到一時的慰藉。
這樣,非君子所為。
「我們還沒有回到上京,這把劍還是你留著防身之用。」
他握劍翻轉,又重新放到沈蘭的掌心裡。
這次,沈蘭沒有退讓,接過了金虹劍。
「夜公子,多謝你。」她對他揚起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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