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表情由严肃变成了悻悻然,“好像是个中国名儿哦。”
文馨被她逗得有点乐了,问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冯蕾,大名儿冯蕾,小名儿冯蕾蕾。”她爽快地说。
“冯蕾?真是谢谢你了,不过,这么晚了……还在等你男朋友?”
“晚吗?我天天都这么等。”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幸福感。
“这儿太黑了,我看我们还是先上去吧。”文馨说着,就沿着楼梯的方向走,可是那女孩并未追随,文馨回过头来,发现那女孩还杵在原地。
“我就住这。”她笑笑说。
“住这儿?”文馨讶异地看了看四周,“啊……你住一楼啊,哪一间?”
冯蕾指了指过道:“那,我就住最里面这一间。”
文馨回到安全门前,朝着过道望了一眼,漆黑隆冬的。
“你要不要进去坐坐?”她说。
文馨本来是不想进去的,但总觉得病人住这种地方不太可能,于是便随着冯蕾走了过去。
冯蕾一打开门,一只大老鼠便从里面蹿了出来,吓得文馨“啊”一声尖叫着跳了起来。
“你生了什么病?怎么会住这儿呢?”
“肺水肿……大概是……”她的言语中好似藏着什么,又说,“医院病房都满了,我就住这儿了。”
文馨不免追问:“你家里人呢,同意让你住在这儿?”
“我家可远了,我不是上海人。”她憨笑着说,“快进来坐。”
文馨进去之后,别说坐的地方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没灯,冯蕾点亮了一只蜡烛。借着微弱的光,她大致能分辨出这应该是一间储物室,空间不大,有窗子,但窗子是扇被封住的“死窗”。除了有一张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小床和一张没什么东西的桌子外,就是堆得乱七八糟的医疗器械,甚至还有消防器之类的东西。
这种地方怎么能让病人居住呢,连条干净的被子都没有。戴院长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病人?
“你坐床上好了。”冯蕾屁股一撅,坐到了桌子上。
文馨坐到床上,感觉这床单薄的很,木板床,挺铬人的,于是问她:“上海一个亲人都没有?”
“瞎说!”她音量一高,吓了文馨一跳。她立刻眨巴眨巴眼睛,透着种幸福对文馨说,“都说了咱有男朋友。”她用了“咱”,文馨听她口音大概是北方一带的。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递给文馨,“我男朋友,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