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摆在花架前的结婚写真上却写着——“骆嘉戴安妮百年好合”。
远处的Wendy看上去一脸焦躁,好像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妹妹结婚似的。
以前他和安妮交往时,Wendy从没正眼看过他,她认为他图的是他们家的钱……然而自从她前几天从日本回来后,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很大的转变,还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这不正常。
他为什么会觉得一切都不正常呢?
正想着,只听花童在那里喊:“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众人全都朝着门口看去,他也急急地奔了过去,只见一个瘸子先从奔驰车里下来,拉开车门。
文馨下了车,Wendy冲上去便问:“爸呢?”
她冰着一张脸说:“不等了,开始婚礼吧。”说完,看了骆嘉一眼。
骆嘉注意到她的蓝色婚纱上有斑斑血迹和灰尘。
“发生了什么事?”骆嘉问。
“你别管,上去等着。”Wendy命令他说,虚伪地挤出了二个大酒窝。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骆嘉没有找准自己的位子,有些尴尬地回到了司仪台。
“掌声有请我们最美的新娘登场!”
在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中,众人和他一起齐齐回头。
他们大都知道新娘不是正常人,所以眼神里都带着某种惶恐……
而骆嘉更是惶恐,他甚至觉得安妮的鬼魂正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司仪继续念着煽情的台词:“是缘分,是等待,看,两个幸福的灵魂终于要永远牵手了!”
为什么不试一试那个只属于他和文馨的游戏呢?
他在她面前伸出右手来,微微晃动着暗示她,他想,如果她真的是文馨人格的话,这个手势她应该看得懂。
文馨走上前来,脸上绽放着久违的笑容,这种笑能够把他融化。这时候她也伸出了手,她一定是文馨人格,一定是……
她会将自己的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沿着他的五指跳芭蕾舞似的弹触在一起。
但是,她竟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
她不是文馨人格!
这时骆嘉的心……真的是沉到了谷底,脸僵硬得像一张遗照。
“文馨已经走了,永远……”安妮的嘴唇像只锋利的牡蛎,声音尖锐地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走……什么意思……走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