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桦恍然惊觉这个梦竟如此平和,甚至有些别样的温馨,和从前的梦相较简直是狂风骤雨和绵绵细雨的差别。
他想着想着入了神,完全不知道自己脚步越来越偏,简直要走到马路中央去了。
苏尔晔皱眉,她想提醒耿桦,余光却瞥见一辆车驶近,车灯打在耿桦后背,耿桦打着一把灰蓝色的伞,闪亮的车灯和清雅的灰蓝色在瓢泼大雨里折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她无心欣赏,扔了手上碍事的伞就去抓耿桦的手,耿桦扭头,他被苏尔晔拉得一个趔趄,手上传来苏尔晔温热的手温,他弓着腰头往前一低恰好抵在了苏尔晔耳边,手里的伞倒是下意识握紧了的,两人就这个古怪别扭的姿势在雨里抱在了一起,那把灰蓝色的伞遮住了两个人的头,罪魁祸首的那辆车默默开远了。
余才良久不见两个人身影,他咦一声回头看,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两个人撑着一把歪斜的伞在雨里拥在一起,他瞪大眼,嘟囔了一句“这对还真是天天秀恩爱呀”又回头接着煲电话粥,他干脆站定了等他们。
耿桦虚抱着苏尔晔,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不由僵直了身体,双耳耳廓也隐隐发烫,不知该怎么反应。
苏尔晔心里一阵阵后怕,这里的车辆杀伤力极大,万一,万一刚刚……她不敢多想,只能退一步上下扫视耿桦,没有任何伤,就是刚刚那辆车驶过溅起了脏水,他俩小腿往下都是斑斑驳驳的,她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开了口:“你走路不要分心。”
“嗯。”耿桦自觉心虚地点头,刚刚那个怪模怪样的拥抱搅乱了他的心绪,他现在有点混乱,还有点手足无措。
苏尔晔返身去看自己的伞,那伞在大风里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慢慢被远方的黑暗吞噬。
“……”苏尔晔略囧,刚刚嫌那伞碍事扔地太顺手了,幸好耿桦牢牢抓住了他的伞,于是两人靠在一起共用一把伞。
经历了这个意外,接下去的一路,耿桦再不敢把思维发散出去,苏尔晔则是忍不住把目光时刻投注在耿桦身上。
伒朝郎君还在时,年幼时候他可当地一句“顽猴”,年岁渐长也没多大改变,仍旧是那个四处惹祸的武疯子,偏他极聪慧,就算惹出了祸事也是马上就能解决,直到郎君中毒,一夕之间丧失一身武功,他就慢慢沉默下来,性子也变得冷寂,甚至让苏尔晔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徒弟”都几乎忘了他从前肆意张扬的时候,其实郎君本质里依旧是那个一心向武的孩子,就像耿桦,他也是这样,看着很稳重的样子,其实心思单纯得很,也没什么心计手段,他守着自己心中的一方小天地,旁人不知道还笑他痴,其实他自在地很。
她想到这里不由轻笑起来,耿桦扭头瞧她,她笑得越发灿烂,这样的郎君怎忍心叫她再看见他受到任何伤害?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哪怕舍命也要好好护住郎君,不叫他伤到分毫。
耿桦怀着不可描述的心事匆匆解决了晚饭,回去宾馆房间,他就拿出手机开始打字,毕竟把梦境写成《入殓师》这个故事需要一些艺术加工,比如把梦里那个不存在的人具象为他自己,再给自己安一个合理的身份,这个过程中难免带入一些自己的一些经历,今天更新的那章老夫妻的故事都没毛病,只是他在写入殓师身边的时候加了一个角色,而那个角色性格外形都凑巧和苏尔晔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