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又槐眯了眯眼睛,對祁子翦講:「你來。」
祁子翦上前一步,迎上何子瑕的目光,道:「條件已經在信中寫得很清楚了,把沐簾和孩子交出來,我們把宋副帥還給你們。」
何子瑕看到這人心中就有著怪怪的感覺,他皺著眉道:「這種信這一年來殿下不知道收到了多少,若是能同意,沐簾早就回去了。」
祁子翦挑眉,隔得遠遠地瞅見何子瑕水藍色的眼睛,覺得好看,語氣不經意間放柔:「可惜,這次我們有很大的籌碼。」
何子瑕覺得眼睛酸酸的,扭頭,朝著木又槐的方向道:「木國主,與其在這裡談條件,還不如先讓我們看看人是否安全,若你們動了手,殺了人,沐簾可就回不去了。」
木又槐毫不猶豫地吩咐人把宋榆雁從馬車帶出來。
說得好聽點是帶,可何子瑕看來就是拖出來的,纖瘦的女孩被捆住了四肢,嘴巴被堵上,臉色蒼白,髮絲凌亂,被強行扯著繩子往前方拖過來,皮膚摩擦著對面,留下一道紅色血跡。
何子瑕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宋青蕪瞬間冰冷的氣息,他臉色不太好看,剛要對木又槐說話,木又槐就開口了:「沐簾呢?孤要見她。」
何子瑕聽到這話,冷冷一笑:「我們可是好吃好住地待著她的,可你們卻這般對我大宋的副帥木國主身為一國之主,這樣虐待女子,可不太友善哦。」
木又槐豈會理他?他只是不停地說:「讓沐簾來見孤,拿沐簾來換她。」
宋榆雁倒在地上,渾身上下疼得她幾乎昏厥,掙扎著仰頭,姿勢很不舒服,但她還是如願看到了騎在馬上的宋青蕪。他今天居然沒有穿他的軍裝,而是他愛穿的青色衣袍,一身清冷,仿佛又回到了兒時的他。
宋榆雁笑了,只覺得身上好像也沒有這麼疼了。
宋青蕪一直沒有說話,他第二次開口是因為對上了宋榆雁的眼睛。
「木國主似乎覺得,她很重要。」聲音清冷不復,唯有冰冷。
宋榆雁嘴角的笑一下子僵硬住。
木又槐抿唇,看他。
宋青蕪繼續道:「沐簾現在是本宮的側妃,毋庸置疑。既然她已嫁於本宮,那她就與木國主您,毫無關係。她是本宮的女人,阿蕪是本宮的兒子,所以他們二人於本宮,重於天下。」
重於天下……宋榆雁愣愣的,這話是他故意說的還是……
木又槐板著臉,氣息一點一點變得更涼。
「你的意思是孤殺了她,你也不會眨眼嗎?」
宋青蕪神色未變,繼續道:「當然。」
那一瞬間,宋榆雁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木又槐一點都不相信,拔劍出來。刀光閃過宋榆雁蒼白的臉,亦映照著宋青蕪冰冷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