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被帶到了天牢外,一走出去,濃重的血腥味將他們包圍,入目,台階下,皆是一片血紅。密密麻麻的屍體堆積如山,看樣子皇宮中爆發過不止一場大戰。
而宋國很明顯地完敗。
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反應最大的是宋榆雁,她對宋閻總有一種信任,是子民對國君的信任,也是女兒對父親的信任。她飽含眼淚地朝這些被小人坑殺的宋國軍人們鞠了一躬。
然後心裡開始感覺到慌亂,不是擔憂的慌亂,而是一種即將要面對現實的慌亂。
宋榆雁一直相信宋閻不會出事,一定不會,他這麼厲害,即使是內憂外患,即使是木何聯軍,即使搖搖欲墜,他也能化險為夷。
宋青蕪抿著嘴,視線透過大片屍體,看向佇立在皇宮正中央的宮殿,看了也有幾年,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那高聳入雲、巍峨壯觀的宮殿這般淒涼。
再是舉世無雙,無所不能,也比不過這措手不及。很多的宋軍死得突然,還沒有來得及回擊就被皇宮內埋伏已久的木何聯軍碾殺。
「你、你早就知道了是嗎?」宋榆雁哽咽著問宋青蕪。
宋青蕪看向她,臉色平靜:「宋封給我說過。」
宋榆雁聽罷,整個人的身子就往宋青蕪身上撞,大叫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你為什麼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我、我一直以為,我們只是暫時被關,很快就會和爹爹娘親見面的!」
宋青蕪被她撞得沒站穩,撞在身旁的印溱屮的身上,被他的身子一擋才沒有摔倒。
她穩住身子,道:「雁,馬上就有更多我們無法接受的,必須冷靜下來,我們都不能死。」
宋榆雁心臟揪起,呼吸困難。
一路沉默,幾人被帶到法場。解了枷鎖,用鐵鏈拴住手腕、腳腕,給了他們還算自由的活動空間。
他們的上方,是巨大的觀賞台,面前則是寬闊的行刑台。
觀賞台已經坐滿了人,多是已經投降的城主、權貴,還是不少何國重臣。
何明霜坐在視野最好的地方,身側坐了一排美人,而何子瑕被捆得動彈不得,放在他的右邊的座位上,隔了好幾個才是臉色難看的何國太子。
沒有見到木又槐等人,眾人這才注意到宮中早已沒有木國人的蹤跡,看樣子是已經回去了。
可是這場陰謀主導者是木又槐,還沒有收場,他就走了嗎?
宋封一出場,略微吵鬧的法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帶了很多人,都是他培養的私人軍隊,他們壓著好幾個囚車。
駛到行刑台前,停了下來,然後他們就把囚車中的壓了下來。
首先就是宋閻,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恐怖的傷口,從右眼蔓延到下巴,血肉模糊的,右眼已經看不見。他身上的黑色龍袍已經破損多處,頭髮凌亂,金色大氣的龍冠已經不知去向。他整個人都是被抬上去的,因為他的腹部有一個巨大的血洞,內丹亦是不知去向,每走一步都是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