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吻里,謝黎沒聞到一絲一毫的酒味。
他努力地繃著表情,然而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一寸一寸都被紅色侵染,耳朵更甚。
紀初禾記不太清,「啊」了聲:「駱亭菲,駱亭菲,好多小人。」
謝黎起身,見她還要跟上來,連連退了兩大步:「你坐著別動,我去找駱亭菲問一下。」
他難得的亂了分寸,離開的步伐都顯出幾分侷促。直到出去之後關上房門,外面的空氣撲在臉上,那股熱意才有所衰減。
他回頭瞥了眼緊閉的門,一向淡定的臉上露出幾分懊惱,抓了抓頭髮,謝黎快步下了樓。
直播已經開始了,他剛剛就是見紀初禾沒下來吃飯才去喊她起床的。
然而此時此刻,客廳里只有導演焦急地轉來轉去。
謝黎問:「駱亭菲呢?」
一聽這話,導演踱步的速度都變快了:「她食物中毒進醫院了。」
謝黎皺眉:「食物中毒?」
「吃了謝思睿做的豆角土豆燜麵條子。」
「這道菜哪來的毒?」
導演一言難盡:「土豆發芽了。」
「那也不至於——」
「豆角也沒熟。」
「……謝思睿呢?」謝黎神色沉重,謝思睿和駱亭菲是一組的,如果紀初禾吃的是駱亭菲給的東西,不出意外就是她今天做給謝思睿的早飯了。
導演欲言又止:「也,也食物中毒去醫院了。」
謝黎眼神一凜:「什麼食物?」
「菌子沒熟,有毒。」
【謝思睿喝了一大碗,人都不清醒了,非要拉著小人跳女團舞】
【都怪駱亭菲,要不是她信誓旦旦地說世界上沒有毒菌子,33會喝嘛】
【駱亭菲老家滇城的啊,滇城人就算毒死都不會責怪菌子有毒,只會怪自己沒炒熟的】
【怪菲菲幹什麼?謝思睿不也把她毒進醫院了?我們還沒找他麻煩呢】
【別吵了別吵了,主打一個互相傷害】
「這一天天的什麼事啊。」導演急得直掉頭髮,「對了,你找他們幹什麼?」
謝黎:「再叫一下120吧,紀初禾也吃了駱亭菲做的菌子。」
導演:!
【????】
【禾子,啊?】
【一期節目三個人進醫院,我要是導演我都要瘋了】
導演抓狂地大喊:「快打電話給門衛!救護車還沒走遠,回來再接一個人!」
紀初禾醒過來的時候,眼前的小人已經不見了。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再偏一點,吊瓶里的藥水正在勻速滴落。
而後一道聲音自頭頂響起,不冷不淡:「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