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試圖用另外一隻腳把少年的手踹下去,可是少年卻是打定主意了要宋卿給他陪葬怎麼可能輕易放手,任由宋卿的腳踹在他的頭上臉上,也死不放手,手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地嵌在了她的腳腕上,怎麼也踹不掉。眼看著下墜了四五米!宋卿心中一寒,冷冷的看了少年一眼之後揮動了手中的彎刀,彎下身子狠狠地朝著少年的手腕砍了下去!這彎刀無比鋒利,再加上宋卿用了十分的力氣,一下子就把少年的手腕連皮帶骨給削斷了——那股拉扯住宋卿的距離頓時消弭殆盡,宋卿再也顧不得其他,在不斷下沉的少年絕望而怨恨的目光中一蹬腿就往水面上直升了上去。
渾身濕透的宋卿上了岸之後像是瘋了一樣不要命的往叢林深處奔去,一刻也不敢再呆在岸邊——
跑了不知道多久,宋卿終於筋疲力竭的一屁股坐了下來,挨著背後的大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喉嚨痛得要命,褲腿早在宋卿快速奔跑的時候被低矮的灌木叢劃得支離破碎,露出了裡面同樣支離破碎的小腿,一陣一陣的刺痛。
當宋卿低頭看到自己腳腕上多出來的一隻斷手後,好像是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在這瞬間崩塌了,捂著臉痛哭起來。
這是她穿越那麼久以來第一次哭。
哭的那樣的傷心,透著一股難言的絕望。
可是即便到這個時候,她都不敢放肆的放聲大哭,只是把臉埋在手掌中發出低聲,細碎的嗚咽——即便是在這個時刻,她心裡都有一道聲音在提醒恐嚇著她:不可以發出太大的聲音,說不定會引來別的人,那會給你帶來危險。這是何等的悲哀。
然而,這樣的痛哭也只是持續了一分鐘而已。明明她的淚水還盈滿眼眶,卻低著頭專注的把還死死扣在自己腳腕上的斷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然後站起來用力的丟出老遠。
她深吸了幾口氣,用力的抹了一把臉,把最後一點殘留的淚水也從臉上抹去,她知道,現在沒有給她難過痛苦的時間,這只會讓她放鬆警惕然後更早的喪命。在地上隨便找了一根藤蔓把散下來的頭髮一圈一圈的纏好,然後平穩了自己的呼吸之後,握著那把彎刀,朝著林子的深處走去。從現在開始,她需要去找那些顧彥池說的藏匿的水和食物以及一些藥品。同時,也必須去尋找擁有著木牌的「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