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怪罪自己麼?怪罪自己不應該自作主張,也許現在在他的眼裡已經把自己明確的歸於了顧彥池的陣營?已經對她失去了信任?但是不應該啊,自己一開始來東宮的時候太子就已經知道自己是顧彥池的人,又怎麼會到現在才發作呢?
宋卿並不是一個善於交際的人,甚至她在人際交往中往往是那個被動接受的人,別人退一步,她就會退十步。
因為摸不清太子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宋卿也想明白了,反正用不了幾年,等到太子登基自己就要出宮的。只要保證他的性命,順利的登基她這種伺候人的活也就干到頭了。實在沒必要跟太子太過親近培養感情。
想通這一點之後,宋卿也不再做那樣的努力,話也越來越少。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是越來越沉默。
倒是期風盼雨覺得奇怪,私底下問過宋卿,宋卿也只是含糊著應對了過去。
宋卿蔥白般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太子的衣襟前靈活的繫著暗扣,然後取來玉帶,張開手臂環住太子的腰身,用手把腰帶從另一頭扯過來,這個動作她已經重複了百次,已經可以做到不貼上太子的身體就可以把玉帶輕鬆的繫上,她莫名的有些得意,嘴角忍不住微微揚了起來。太子垂下眸來,宋卿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散去,太子微微一怔,下意識的開口問:「你在笑什麼?」
話一出口,太子自己也怔住了。
宋卿也愣了一下,抬眼詫異的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反應過來,移開了目光正視前方,眼底卻分明閃過一絲懊惱。
宋卿回過神來,下意識說道:「沒什麼。」
這回是宋卿讓談話截止了。
氣氛又冷了下來。
太子眼神微微一暗。
突然,腰間一緊,他低頭一看,卻正好看到宋卿臉色煞白的抬起頭來,臉上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恐慌絕望。
那種毫無預兆的痛楚宋卿雖然只經歷了一次,卻一輩子都忘不掉,那是她人生中體驗過的最大的痛苦。忍不住伸手揪住了太子,抬起頭來,艱難的顫抖著說:「殿下,請立刻讓顧先生來一趟......啊!」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腹中傳來,這是一種讓人痛到想就這麼死了算了的疼。宋卿膝蓋一軟就往地上跪去,卻被太子一把扶住:「你怎麼了?」
宋卿幾乎疼的要哭出來,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調:「叫......叫......顧、顧先生......」
太子直接將宋卿打橫抱起,一邊往床邊走一邊焦急的問:「宋青,你到底怎麼了?!」
「啊——」又是一陣疼痛傳來宋卿疼的大叫一聲,疼的五官都扭曲了,此時已是深秋她臉上卻是瞬間就滲出了一層冷汗,雙眼緊閉,身體不斷的顫抖抽搐。她艱難的睜開眼睛,聲音中充滿痛苦和哀求:「快......快去叫顧先生.......啊!」宋卿在床上身體整個像是一隻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很難想像宋卿此時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