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重重的緊握了一把,整團揪了起來,一下子就透不過起來了一樣,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他對你做了什麼?」但是宋卿已經聽不到他的話了,更無法回答。太子轉頭對著聽到聲音推門進來的期風喊道:「快去朝陽殿叫顧彥池過來!立刻!馬上!快!」
期風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卻是第一次看到太子這樣聲色俱厲的樣子。頓時就被嚇了一跳,只來得及看到在床上縮成一團的宋卿,不敢再問,腳下不敢耽擱,扭頭就匆忙往外奔了去。
床上的宋卿已經縮成了一團,身體在劇烈的抽搐著,她隱約覺得這一次的疼痛比上一次的更加猛烈,她不知道是什麼環節出了錯,明明距離下一次蠱發的時間還有大半個月,怎麼會這樣毫無預兆的就發作了,腹部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一陣比一陣更加猛烈的疼痛,而且根本不會麻木,疼啊,真疼啊.......疼到她想咬舌自盡!
宋卿用最後一絲理智支使著自己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她用了最大的力氣咬下去,皮開肉綻的疼痛根本比不上腹部被萬蟲噬咬的疼痛,甚至宋卿覺得這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有腹部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湧上來好像永不會停息。
宋卿從未想過,這樣的痛楚居然會有第二次。
手腕瞬間就被她咬的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太子皺著眉伸手捏住宋卿的嘴,一個用力就把宋卿的嘴捏開,把她的手腕取出來,然後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此時宋卿幾乎已經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閉著眼睛張嘴就咬,牙齒瞬間深陷進肉里,立刻就有血滲出來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看起來十分可怖。手臂上傳來的痛楚讓太子狠狠一擰眉,卻轉眼舒展開來,仿佛並沒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坐在床邊,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在宋卿濡濕的頭髮上一下接著一下的溫柔撫弄,總是冷淡的聲音此時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柔軟:「宋青,沒事的,會沒事的,他馬上就來了.....」
有咸腥的血進入宋卿的口腔,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顧先生!殿下請您現在速趕去東宮!」氣喘吁吁的期風在朝陽殿門口將顧彥池攔了下來。
「怎麼回事?太子出什麼事了?」顧彥池問道。
「不是殿下......是宋青,宋青不知道怎麼了......」期風話還沒說完,就是一陣輕風拂過,就只見顧彥池已經提步步履匆匆的朝著東宮的方向趕了過去。
等到顧彥池匆匆趕到時,宋卿卻已經躺在太子的床上安然的睡了過去,雖然臉色還是很不好看,卻沒有帶著痛楚。見到宋卿並無大礙,顧彥池心中才微微鬆了口氣,卻又有些驚訝。
「殿下!您的手!」期風的驚叫讓顧彥池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目光隨之落在太子手腕上血肉模糊的牙印上,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卿,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再看向太子時,眼中就多了些什麼。
「奴才現在就去請御醫過來!」期風還沒喘勻氣就又匆忙的奔了出去。
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太子顧彥池以及床上已經昏睡過去的宋卿。
「你對宋青做了什麼?」太子聲音冰冷無比,銳利的目光向著顧彥池逼視而來:「你在他身上用了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