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顧彥池同樣冰冷的聲音響起來,目光同樣銳利的盯著太子:「應該是我問你,你現在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蠢事?!」
「你是說這個?」太子舉起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嘲諷道:「怎麼?舅舅你是怕我變成七皇叔一樣嗎?」
這是自孝敏皇后死後,太子第一次叫他舅舅,卻是帶著無盡的譏諷。
顧彥池盯著他,聲音還是那樣平靜:「我只是希望太子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還記得自己是東宮的主子......」
「我以為你對自己身邊的人總不至於這樣狠。但是沒想到......」太子打斷了顧彥池,眼神中充滿了對顧彥池的厭惡:「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顧彥池的臉上終於變色,眉頭狠狠地擰在了一起:「太子......」
「宋青既然已經沒事了,就不勞煩先生了。先生慢走,本宮就不送了。」太子說罷,冷冷的看了一眼就站在殿外的元公公:「元公公,就請你代我送先生出去吧。」
元公公被點到名,心中一顫,他偷看了一眼太子,卻正好對上太子冷冷注視著的目光,心驚不已,還是第一次對太子產生了畏懼的情緒,他應了一聲,然後沉默著弓著身進來對著顧彥池做了個請的手勢:「顧先生,奴才送您出去。」
顧彥池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宋卿,把一路攢在手中都沾上了手心冷汗的小瓷瓶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說道:「等她醒後,讓她服了這藥。」然後便朝著殿外走去,青衣拂過,帶起一陣輕風。
元公公連忙跟了出去。
太子的目光落在那隻瓷瓶上,想起剛才顧彥池剛匆忙進殿時緊皺著的眉頭和額頭上的細汗......
卻是期風一聲喊把太子從恍惚中驚醒了過來:「殿下!御醫來了!」
太子收斂了心神,自然的將受傷的手藏進袖中,然後對匆忙趕來的御醫道:「先幫宋青包紮傷口......然後看看他身上是不是藏了毒。」
毒?!
御醫和期風都是悚然一驚,猛地看向了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