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兆安不知道如何寬慰李氏,只好虛應一聲,跟上爹爹的腳步。
葉寧一早要去上工,自然沒那個功夫去送葉兆安,而且農家人也不可能因為家中哪個人要出門就勞師動眾,這種事,別說農家人就是富貴人家也不會這麼幹的,若非如今葉兆安還是個孩子,且是第一次出門,要離開家裡了,葉平也不可能特意送他。
主要還是這會兒子不是農忙時候,葉平還能抽出還能抽出時間來。
葉兆安在收拾的時候,葉寧就已經出門上工去了。習慣了古代生活是一回事,但骨子裡的現代觀念已經深入骨髓了,所以對待很多事情會以更客觀理性的目光去看待,終究還是無法完全融入古代的傳統觀念里。
現代的少年男女,獨自去外地求學、獨自尋求工作機會、獨自拼搏事業……
很多事情都是獨立完成的,哪有那些嬌慣的概念,颱風來了都擋不住中國人上班的腳步,因為打工者都很清楚,少上一天班就少了一天的收入,哪怕不在意這一天的工資,也不能不顧慮老闆的想法。在激烈的競爭中,誰也不想就這樣丟了飯碗。尤其是家庭負擔沉重的,根本就不敢想像失業會怎樣,恐怕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的日子,一天下來,那股焦慮就能把人逼瘋。
葉平很快就回來了,只將兒子送到老徐頭家中,也不多說什麼,轉身就回來了。他本就寡言不擅表達,兒子是去做學徒的,不是去享福的,一個勁兒的叮嚀,只怕老徐頭聽了也要翻臉將人趕出去。
葉寧每日上工下工,回到家慣例是吃個飯坐一會兒,簡單洗漱一番之後就上床睡覺,單調而機械一般的生活,葉寧卻沒有什麼不滿。
哪怕是鹹魚,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想法的,躺在床上的時候,也曾有過情緒激盪的時候,想著未來的人生規劃,知曉自己若要闖出一番事業要與時俱進不被社會淘汰,需要怎麼樣的努力,但是,翻個身之後她就什麼都不想了,想也是白想。
第一,像她這樣軟糯的性格,本身沒有資本無法符合別人開出來的條件,人家根本不會給她開門。第二,她自己也懶散,光有想法沒有執行力是不行的。
所以,她註定沒辦法有什麼成就,在一個團隊之中,只能充作一個順從的下級,聽從別人的指揮和安排,至於個人的想法,則是完全沒有的。
現在想想都覺得,那家公司能夠收留她這麼久,在金融風暴來臨之際,不少同事都丟了飯碗,她卻沒有被剔除,真的是奇蹟。
葉寧走在夜間的路上,覺得自己思緒有些飄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