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乖巧溫順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走出裕興樓,只覺得自己墜入了冰窟之中。夜裡的寒風更加兇猛無情,帶著狂風和濕氣的寒意席捲而來,即使穿著棉衣也不大頂用,反而走了一陣之後便覺得身上重了冷了,全靠著體溫溫著才不至於凍死。
濕氣沾了棉衣,又重又濕,初走開幾步時,冷不防打了幾個寒顫,腳步也挪動的艱難。
葉寧低著頭,藉此減少寒風對頭腦的侵蝕,好在回家的路有大段並不迎風,而是逆風,便有了幾分被風推著走的感覺。
在古代,不需要擔心食品安全,河裡的水是可以直接喝的,山上的果子、田地里的作物,也不會有農藥和化肥,都是拿茅坑裡的糞水澆灌施肥,真正的天然有機。但也有些不好的地方,太原始了,包括氣候也是,不似現代高樓林立、氣溫升高、城市熱島效應什麼的更是沒有,原始地貌很多,所以冬天也格外寒冷。
葉寧都覺得自己要被凍傻了,卻也只能咬著牙繼續走回去了,真在這戶外待上一宿,怕真的要被凍僵凍死了。
按理說,現在時辰雖然算不得晚,但天寒地凍的,天色又早早的黑了,路上該是沒什麼行人才對,往日葉寧獨自回家也不曾見過什麼人,今日倒是瞧見了稍前方隱約有一個黑影。
葉寧本是警惕,寧可慢慢走著也不想湊上前去的,誰料走著走著竟踩著了什麼東西滑了一跤,哪怕裹著棉衣,這屁股墩兒一落地,那酸爽……真的難以用言語描述。
摔著屁股本來就疼,但因為天氣冷,這疼立即升級了,就像是冬天被踩到腳趾跟冬天被踩到腳趾是一個道理。天冷肌肉硬化,硬碰硬的結果當然不會美妙,何況她這一身衣裳並不是十分厚實。
聽得動靜,前方那個黑影頓住了,轉身回頭瞧了一眼,隱約見到一團影子坐在地上,聽剛才那聲響,估摸是摔著了。
於是,前方那人便往回走了,看得葉寧還有些心驚膽顫,生怕遇到什麼賊人。畢竟這裡沒有路燈沒有監視探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想呼喊救命也沒人聽得見。
古代犯罪成本太低了,換個地兒換個身份依舊能逍遙自在,破案手段也很粗暴簡陋,沒有現代高鳴的鑑證技術。好不容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已經融入的很深了,要是就這麼死了,她何苦來哉要重活一輩子,這麼累,還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倒不如直接死個乾脆。
卻見那黑影越來越近,葉寧忍著疼站起身來,也顧不得拍一下身上的塵土,只想躲過這人,平平安安的回到家。
“你是……葉家那丫頭?”
在她跟前站定的人有些遲疑,手上提著一盞燈籠,可照明度十分有限,看得也是模模糊糊不大真切。
葉寧一時間覺得這聲音挺好聽,後來覺著有些似曾相識,而且對方好像還認得她。
算起來,她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也沒什麼機會接觸什麼人,除了裕興樓的各個夥計和掌柜,在村里倒真不認識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