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方水患已經解決,百姓也過了個安樂年,災情嚴重的地方出逃的難民如今也漸漸回歸故里,重整田地,郡王卻在此時南下,當真是令人費解。”
聊著聊著,賀老爺子微皺著眉,出言探聽。
“若是不便言說,那便罷了。我老頭子早已不是朝中之臣,不過是隨口一提。”
“倒也未嘗不可言說。老爺子可知,晉王南下一事?”
“自然。晉王奉命南下救災,怕是無人不知吧。”
“也不知那時皇上是如何說的,晉王攜著妻子南下,本就有朝臣諫言,只是皇上都攔下了,只要一提起,皇上便怒不可遏,自然也就沒人敢提了。本郡王此番南下,為的也是晉王。”
“晉王這是為天下蒼生辦事,且手中並無兵權,將在外而妻子留在京中,這是以防萬一,晉王帶著晉王妃,若是不耽誤差事,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是這樣說,可天底下哪有辦差的官員帶著妻子一起的?尤其是晉王身份敏感,若是就此遠離京城再不回去,自立為王這可怎好?
“也是。”
兩人點到為止,一個不多說,一個不多問,也算是交心交底,誠意十足了。只是朝堂之事,不宜深入探究。
當日,賀老爺子為慎郡王父女設宴,好生招待了一番,喝了不少好酒。入夜以後,慎郡王凌志航便帶著隨從悄無聲息的騎馬離開了青柳鎮。
連帶侍從僕役,賀府不過是多添了幾個人,但是原本的井然有序卻變得混亂起來。其中最煩的莫過於賀楠,自從凌玉芝來了,身邊就多了個不能打不能罵死纏到底的嬌小姐,著實令人煩不勝煩。
幼時的交情也沒有多好,年少的男孩也不愛與弱小需要呵護的女孩玩在一塊兒,而更喜歡和年齡相近的玩伴打鬧成一片。
小時候凌玉芝就很愛纏著他,讓很多夥伴拿這事兒來嘲笑他,因此小小年紀的時候便已經對她十分不喜,如今遠離京城,好不容易過些清靜日子,這災星又纏了過來,可想而知,賀楠的心情有多糟糕。
若非凌玉芝有個頗受皇恩的郡王爹爹,賀楠必不會容忍至此,但偏偏不得不忍,而他的忍讓不過是讓某些人愈發放縱凌人。
李子敬是賀楠的侍讀,也住在賀府上。賀老爺子為了方便兩人學習,又希望孫子能多結識一些有識之士,從小培養起來的交情比起以後再去刻意結交要深厚多了,故而將李子敬也安排在賀楠的院子裡住著。若李子敬將來能有些出息,對於孫子而言也算是一番助力,若李子敬將來泯然眾人矣,也不過是浪費一些銀錢罷了。
凌玉芝來了之後,李子敬便知道府上來了貴客,不多探聽,也總是閉門不出,不去招惹那些是是非非,給賀家添亂。
對於這個懂禮明事的孩子,賀老爺子還是十分滿意的,若將來真有幾分本事,願意向賀家投誠,賀家倒不妨將他扶持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