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醒過來的男人,神智還未清醒,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甚至不能記起自己是什麼人,直至好一會兒,神思緩過來了,才想起往日種種。他記得自己上了戰場,西涼軍受了挫敗,反擊的異常激烈,也不顧什麼策略了,恢復了他們本能的那種兇狠又野蠻的打法。
他和小安是一支隊伍里的,但是打仗的時候,大家很快就散開了,也不能緊密的湊在一塊兒。他隔著一小段距離,瞧見葉兆安和李子敬在一塊兒,那時正是異常兇險的時候,還未來得及深思,已經本能的朝他們奔過去了,替葉兆安和李子敬擋住了背後來勢洶洶的暗殺,自己卻模糊了意識,倒在地上,只隱隱聽見自己倒地時發出的沉悶聲音,卻再無法睜開眼。
待他醒來時,便發現自己到了一處華貴的屋子裡,不過看樣子,他並未成了俘虜,這讓他鬆了口氣。
想來也是,他一個沒什麼價值的傷兵,只會浪費草藥,任誰也不會願意撿了這麼個敵方傷兵回去養著的。
凌浩將他帶回府中,叮囑總管將人安置照顧好後,也一樣沒注意這個傷兵,仿佛遺忘了這麼個人一般。若非總管提起這人醒了,他大概也記不起自己曾經順手救了這麼個人回來。
此行他是為了秘密護送景親王而去,以免景親王被皇帝安排的人暗殺,就這麼死了。不過他到的有些晚,去的時候軍營中已經發生了些事兒了,景親王也是下落不明,很多人都謠傳他已經死了,不過凌浩不怎麼信,而且他閒著慌,既然都來了,總不能一無所獲,所以便派了人去找,順便在西南動點手腳。
也得虧了他這麼一出,到底還是在景親王死透之前把人給搶過來了。
不過,這景親王也是真能躲,一個人,身邊也沒有幾個隨侍跟著,硬是從開戰未久躲到了戰爭快結束了才被發現。
凌浩是去了西南,至於凌譽,則去了南嶼,此次成功收復南嶼,也得給他們兄弟二人記上一功,兩人裡應外合,配合默契,才能將西涼軍打的節節敗退,成功將西涼軍殘部截獲。
此次戰役令西涼大傷元氣,不僅丟了南嶼這座重要城池,更是損傷了大批軍姿和將士,想來至少十年裡,西涼便得老老實實的,以求得元氣恢復。
男人發現自己不能動彈,如同一個廢人一般,很是喪氣失意,眼裡的亮光也一點點的暗沉下去。
凌浩睜著一雙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躺在床上的男人,見他面色灰沉,顯然已經失去了意志。
“小爺花了這麼多功夫,費了這麼多藥材才把你救回來,你這條命就是小爺的了,可不是你自個兒的,若是你敢尋死,小爺便讓你嘗嘗生不如死,想死死不了的滋味兒。”
“多謝公子相救。”
“傻子,你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