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去報官,告你一個殺人罪,都是可以的!想嘗嘗縣衙里牢飯的滋味,你直說!」
「況且,本村之人不內訌的規矩,你怕是忘了吧?難道你想試試被逐出村的感覺?」
一時之間被衛玉的氣勢所攝,這讓劉琪嘴唇動了兩下,連話也說不出來。
「我,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別亂說!」好久才憋出了這麼一句話的劉琪,語速飛快的說完後,便像一隻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狗一樣,飛快地鑽出人群。
解決了劉琪這個只會背後說人是非的小人後,衛玉看向杜老頭一家人,只見杜老頭一臉可惜的,看著劉琪逃跑的方向。
「可是,可是她不一定說錯呀!我這兒子我最了解,成天在家裡好吃懶做,什麼事都不做,就是我把他丟去亂葬崗,他能活下來只怕也……」杜老頭見沒有人幫自己說話,不得不自己出面,他那話里的未盡之意,引人遐想,這讓眾人的眼光不由自主地放到了邵青身上。
邵青看著自己的養父,那醜陋又惡毒的嘴臉,再看看村里人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只覺得如芒在背,刺的她不由重又佝僂起了身子。
這樣的姿勢仿佛是想要自己縮小起來,用來逃避如今這現實。
明明,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她從昏迷中醒來,自亂葬崗爬出來後,喝著雨水,吃著草根。
費勁所有的力氣才活了下來,可如今這些卻成了她被造謠的利器。只因她現在是男兒家的身份!
「我,從死亡堆里爬出來,是靠吃草根樹皮,喝著雨水露水活下來的!」
「哈哈,你們聽!這笑話真好笑!大傢伙覺得有男兒家可以做到這樣嗎?這小子一直被我們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樣的苦楚他吃得了嗎?」
「編瞎話也不知道編個好的!」
「就是!就你那小身板,只怕在榻上都不夠我折騰的!哈哈!還說你自己敢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是爬進哪個野女人的懷裡吧?」
杜老頭一家人一聲又一聲的嘲諷,讓邵青不由攥緊了拳頭。周圍人落在她身上的眼光也帶著明顯的不信,無他,在這個世界裡,男兒家的地位實在是太低了。
邵青的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幾乎成了一條直線。一如她此刻的心直直的墜入谷底。她此刻,無從辯解。
「你閉嘴!你說小青是你兒子,就是你兒子了?有證據嗎?就在我這裡亂吠!這般愛胡言亂語,就不怕將來會下拔舌地獄嗎?!!」衛玉聲色俱厲地怒斥著,那帶著不屑的神色挑戰著杜老頭一家人的神經。
這聲音在邵青耳中如同仙樂一般,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衛玉,那原本清麗的臉,此刻陰沉沉的,如同背一層黑色的霧氣籠罩住一般,看上去極為嚇人。
可是這張臉,卻在邵青看來美若天仙。聽著衛玉話中濃濃的維護之意,邵青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她勾住衛玉的衣袖,晃了晃,語氣認真的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