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樣嗎。」路長歌眨了下眼睛,將嘴裡木棍取下來,跟路盞茶好好掰扯,「你的手摸了綿綿,我摸了你的手,四捨五入相當於我……碰了綿綿的臉。」
路長歌將「摸」這個字在嘴裡打轉一圈,怕對綿綿太輕浮,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用了個「碰」字代替。
路盞茶立馬跟她拉開距離,兩人之間頓時空出一人的位置。他將被路長歌拉過的手在身前衣服上來回蹭,目露嫌棄。
「綿綿哭了?」路長歌坐在台階上,身子前傾,兩手胳膊肘隨意自然的搭在膝蓋上,垂眸咬掉木棍上的最後一塊糖片,聲音有些輕。
瞧著路長歌正經起來,路盞茶才慢吞吞的靠過來,點點小腦袋,「眼睛都紅了。」
路長歌身形未動,眼瞼垂下遮住眼底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路盞茶學著路長歌的坐姿,捧著小臉故作老成的嘆息一聲,搖晃著小腦袋,「美人落淚,哭的我心都碎了。」
「……」
路長歌扭頭伸手提溜起路盞茶的一瓣臉蛋,來回輕輕晃悠,咬牙說道:「少去勾欄聽書!省的年紀小小就給我招惹桃花。」
「真的,綿綿少爺哭的傷心極了。」路盞茶慌忙捂著臉,「他蹲在街上哭呢。」
路長歌微微皺眉,手指把玩手裡的木棍,隨後起身將它投擲出去。她用了點力氣,細長尖銳的木棍「咻」的一下戳進地里,沒了半截。
路盞茶跟著她站起來,小臉擔憂的皺巴起來,「綿綿少爺那麼好,阿姐你以後不能欺負他。」
「我何時欺負他了?」路長歌垂眸伸手揉了把路盞茶額前碎發,蓬鬆凌亂,「沒事就回去吧,不許再吃糖了。」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遞給路盞茶,「這個月的零用錢,除了糖,買什麼都行。」
路盞茶笑嘻嘻的攥著銀子,「知道啦。」他得了銀子歡快的跑著回去,「我還要給李叔買東西,你回去好好念書。」
路長歌抱懷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眼睛往身後瞟了一眼,腳才剛往前試探著邁了半步,就聽身後門人幽幽詢問,「路秀才可有嚴夫子開的出門單啊?」
那門人五十多歲,書院裡的老人了。腰背有些駝,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的抬頭問她。
「我不出去。」路長歌訕訕的笑,隨手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老實的回了書院。她這邊剛進門,那邊門人就將大門給關上了。
回了學堂後,路長歌捏著手裡的筆托腮坐在位子上,該寫的文章遲遲沒落筆,她皺眉思索林綿綿哭的原因,心道是衙門處關於林家夫婦的事情有新進展了?
不像啊。
她否定似的搖搖頭。馬二死了,全身沒有絲毫線索,從她嘴裡問不出任何東西。上回她著人打聽,林管家雖說貪財,卻從未參與過馬二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