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歌垂眸笑,「我就是開心,忍不住想跟旁人訴說。」
趙義狐疑的抬眸看她。
路長歌擱下筷子,幽幽嘆息,「綿綿喪期未過,我又不好做的明顯,只能把這些事說給你聽。」
趙義皺皺眉,不由反思起來,自己剛才對路長歌的態度是不是當真太過於敷衍了?
路長歌無人訴說心頭歡愉只能同她傾訴一二,自己多少得配合些,畢竟她憋了這麼多年的喜歡一朝得手也不容易。
還沒等趙義調整好心態對路長歌和顏悅色起來,就聽路長歌接著說道:「你是不知道綿綿喝醉後多可愛——」
「……」趙義又生無可戀的躺了回去,心道誰愛聽誰聽,她寧願路長歌沒把這份傾聽的殊榮給她!
日子過得也快,轉眼已是七月底。
這幾日路長歌總是往衙門方向跑,林綿綿心裡隱隱約約的有個預感,許是他父母的事情快有結果了。
路長歌沒告訴他,林綿綿就沒多問,只是叮囑廚房時常給她備著飯菜,她有時候回來的或早或晚,若是錯過飯點她就乾脆不吃了。
明明自己就是個廚子,路長歌卻極不愛惜身體,反倒是對林綿綿跟路盞茶管的緊些,身體力行的跟兩人演示什麼叫雙標什麼叫對他人嚴格對自己寬鬆。
因著路長歌要考秋闈,林綿綿跟路盞茶特意跟人打聽了一下。
秋闈每三年舉行一次,地點設在省城的貢院裡,只有秀才有資格參與。秋闈於開考那年的八月九日開始,一共考三場,每場考個三天。
聽聞貢院的考舍條件簡陋空間狹小,坐在裡面連腿都舒展不開,環境如此也就罷了,更怕的是那等壓力下,有人生生瘋在裡頭。
林綿綿擔憂的皺緊眉頭,路盞茶卻是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綿綿哥哥不要擔心阿姐,阿姐就是根頑強的狗尾巴草,只要有縫隙就能存活,她肯定不會在意條件差不差的。」
路盞茶雖說不記得自己幼時的事情,可平時聽鄰居時常跟他提起過,說以前路長歌一個人帶他有多不容易,幾乎是走哪兒都把他抱在懷裡背在身後,姐弟倆睡的地方也是從原先的柴火垛到後來的茅草屋。
對於路長歌來說,再惡劣的住所跟環境她都待過,考舍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路盞茶風輕雲淡的說著自己跟路長歌以前的過往,他早已習慣了艱苦,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可林綿綿卻聽的心裡揪疼。
他抬手摸摸路盞茶的小臉,五歲的小糰子聰慧機智卻沒有壞心眼,路長歌的確將他教的很好。
這幾年,路長歌又當娘又當爹的,林綿綿無法想像她一路走來有多艱辛,只覺得心頭滾燙收緊,心疼的想要抱抱她。
晚上路長歌還未回來,林綿綿披著外衫等在正廳里,手上查看著這幾個月來府里的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