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春夏交接的夜晚,又不是冬天。她穿了件薄外套,出門上樓。
信號接收器的立腳上壓著兩塊磚頭,以免它被風吹動位置。徐頌聲打著手電蹲下來看,也沒看見它有挪過位置的跡象。
但信號這種事情向來玄妙如同神經病的性取向。
所以徐頌聲還是嘗試著給信號接收器挪了個方向,再打著手電下樓,去看看自己的電視機有沒有恢復原狀。
走廊的燈好像也出了點問題,徐頌聲從走廊過的時候,頭頂那盞燈時不時的就閃爍一下;她被閃得眼睛花,在心裡暗暗下決定,明天得催房東給走廊換個燈了。
不過最近兩天是有點信號不穩定,可能是颱風要來了。
在這裡住了幾個月,徐頌聲已經摸清楚了這裡的信號強弱規律。
有時候信號差和電器莫名其妙的損壞,就是颱風要來臨的前兆。徐頌聲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廊燈和房間燈在她推門的瞬間,『刺啦刺啦』的閃爍起來,在閃爍了兩三下後,『啪嚓』一聲直接熄滅了。
過於強烈的光源消失,整個房間陷入昏暗,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寧靜又明亮的月光正正好照在房間內。
徐頌聲一直知道周澄午的信息素是和酒相關的味道。
她也曾經距離很近的嗅到那股近乎糜爛又甜蜜的葡萄香氣。即使後面知道了那股甜蜜氣味不過是周澄午的偽裝,但徐頌聲實際上也沒有完全接觸過對方真正的信息素。
比便利店那一次更加嗆人。
毫無掩飾的,完全施放的——光是接觸到那樣的信息素,皮膚就已經感覺到了細密的疼痛感。
除了疼痛感外,還有強烈的眩暈與麻木,類似於人即將醉死前夕的迴光返照。
徐頌聲站立不穩,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要依靠門框扶住自己。但是手伸出去觸碰到門框時,也根本用不上任何的力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靈魂的木偶,亦或者時淋了水的泥塑,綿軟的摔倒在地。
她不知道自己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那也不算哭,純粹是被信息素嗆的,就跟人要死了魂都走一半了你腦子突然反應過來媽耶我要無了!
於是趕緊催促淚腺生理性的掉兩行眼淚下來。
被水霧模糊了一層的視線,卻還能看見坐在她電腦椅上的周澄午。
空氣中的信息素稠郁,像一把無形的刀在徐頌聲脖子上比劃哪裡更好下手。而拿著刀的人卻姿態悠閒好像是來朋友家做客吃飯,單手支著臉頰時露出了溫和柔善的笑臉。
月光照他臉上,顯得他那個笑臉格外好看,就像一個天使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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