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頌聲看見他笑,打了個寒戰,腦子昏昏沉沉,想著完了這波我命不保——不是自己都跑這麼遠了,這個變態是怎麼找過來的?
首先排除追蹤器監聽器之類的。
徐頌聲自己就是搞這一行的,很自信自己不會在這種小玩意兒上栽跟頭。
電腦椅是有滑輪的,周澄午大概是覺得好玩,單腳踩著蹬著電腦椅慢悠悠往前滑,近徐頌聲身前——徐頌聲幾乎是完全趴在地上的,他彎腰抓住徐頌聲胳膊,將她從地面拽起來。
徐頌聲趴到他膝蓋上,眼淚順著下巴滴落,在他淺色褲子的布料上暈開一層深色。
騎士訓練裡面也包括對自身信息素的控制,尤其是像周澄午這樣高等級的Alpha,為了保證他們的使用安全性,周澄午所接受的信息素控制訓練更是嚴苛。
正如眼下,即使已經臨近發情期了,後脖頸脹痛的腺體宛如附骨之疽折磨著他的痛覺神經,他卻還能將外放的信息素掐死在那臨門一腳。
再濃兩個度就能送徐頌聲去死的臨門一腳。
他穿的衣服是件印著薩摩耶的棉質長袖,慢悠悠捲起袖口擦拭徐頌聲臉上的眼淚,連帶著她摸黑上閣樓時頭髮上落的一點蜘蛛網,也被周澄午細心的撿開。
周澄午的動作溫柔,甚至稱得上珍惜,雖然力度掌握得不好,擦得徐頌聲臉上一片淺紅一片深紅的印子。
與其動作相反的,是周澄午的信息素。
密布的信息素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仍舊壓迫得徐頌聲眼眶酸痛喉嚨堵塞,眼淚一被擦乾淨立刻就有新的掉了下來。
他給徐頌聲擦眼淚的手順著她臉頰,移到她後腦勺,輕輕托著她仰頭。
周澄午彎腰低頭時,月光完全被他遮擋住,徐頌聲只能看見他的臉,還有那雙圓潤的,黑白分明的,可憐兮兮的眼睛。
像她今天餵的那隻流浪狗。
「姐姐,你知道我是你養的小狗吧?」
第29章
徐頌聲被信息素灌得馬上就要死機的腦子,因為周澄午的這句反問,直接死機了。
她有種精神恍惚的茫然,如果不是因為整個人完全被信息素刺激得半死不活,徐頌聲真的很想反問周澄午一句:我應該知道嗎?
這又是什麼play?
也沒人通知我啊!
但周澄午好像並不在意徐頌聲的回答。他只是問了那句話,問完後便仔仔細細的盯著她的臉,從她臉頰上被自己衣袖擦出來的紅痕,再到沾滿淚水的眼睫毛。
她因為生理本能而抽噎,偶爾被自己嗆住,整張臉都開始漲紅。
beta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對周澄午而言還遠遠不到上限的信息素,對徐頌聲來說已經是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