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流浪狗很聰明的搖著尾巴追上了徐頌聲,似乎也明白自己很快就不是一隻流浪狗了。
推開門出去的瞬間,徐頌聲感覺自己很像個剛爬出墳墓的女鬼,馬上就要被大中午的太陽曬到魂飛魄散了。
她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緩了兩二秒,才鬆開門把手,踩著門口一層淺淺的積水出去。
原本徐頌聲是要不理周澄午一會兒的——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周澄午並沒有按照自己說的話去做。
她不需要那種【我覺得XXX所以XXX】的同居朋友,只需要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同居朋友。做不到這點的人徐頌聲不會接納對方。
甩不掉又願意聽她話的神經病自己送上門來,徐頌聲並沒有好心到這種時候還要講禮貌。
但是被過於燦爛的太陽光曬得腦子空白了一瞬,看著淹過階梯到自己腳邊的積水,她想了兩二秒,徐頌聲轉頭看向周澄午:「背我回家。」
周澄午二話不說立刻在她面前半蹲下來,臂彎里還掛著擴音器和徐頌聲的雨衣。她沒什麼負罪感的趴上去,只有在被周澄午背起來的一瞬間,徐頌聲才真切的感覺到幾l分異樣。
周澄午背人是用手掌和小臂托著人大腿的,他身上溫度又很高,昨天晚上的發燒狀態到現在似乎是也沒有消退,小臂上繃緊的肌肉硌著徐頌聲大腿。
從徐頌聲有記憶起,類似於周澄午這樣的角色從未登場於她的生命。
有點微妙。
周澄午背著她蹚水往公寓樓走去,徐頌聲看了眼路線沒有出錯,就隨便他了。
個子高也有這點好處,能淹過徐頌聲膝蓋的積水撐死了淹到周澄午小腿。他背著徐頌聲走得輕輕鬆鬆,寬闊的肩背趴上去也並不硌人——少年高大舒展的骨架外面是一層發育近乎完美的偏薄肌肉,過於高等級的信息素將這具身體調整到了正常人類無法想像的強度,其中也包括高密度的肌肉。
所以趴上去是一種——
徐頌聲思考了一下,沒有找到可替代的比喻對象,總之不是硬邦邦的就對了。
倒是周澄午,走了兩步後想起一件事情,皺著眉不情不願的走回去,騰出一隻手拎起在台階上打轉的流浪狗。
他雖然很不情願,但轉念一想,又換上乖巧的語氣,向徐頌聲邀功:「姐姐,我沒有拋棄它喔——我做得好吧?」
徐頌聲看了眼被他強人鎖狗拘束在臂彎里的流浪犬,於是摸了摸周澄午發頂。
「嗯,乖乖。」
第38章
暴風雨結束之後的太陽,格外曬人。徐頌聲在周澄午背上趴了一會兒,很快就沒空去想這個觸感可以用什麼比喻對象了。
她感覺自己要被曬死了。
幸好昨天晚上出來的時候,除了雨衣之外她還多帶了一把傘。
徐頌聲把傘撐開,周澄午道:「我不熱!」
徐頌聲:「……我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