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午收斂起那些污水一樣四處流淌的欲望,用撒嬌的口吻,「頌頌可以和我躺同一張沙灘椅嘛~」
徐頌聲拒絕:「不要,好擠。」她垂眼,冷漠的命令式語氣:「鬆手。」
周澄午不情不願的鬆開手,但是也沒有躺回自己的沙灘椅上,只是坐著,視線像向日葵追隨太陽一樣,追隨著徐頌聲。
徐頌聲轉過身去,表面鎮定,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又矇混過關一次。
同時又試探了周澄午對她的容忍底線。
只是越試探徐頌聲越覺得迷茫,周澄午到底是為什麼對她容忍至此?
總不會真的是對她一見鍾情愛得發瘋?
徐頌聲摸了摸自己的臉,頗有自知之明:應該不是這個理由。
綁架她的那個男人,所說的話,再次浮現於徐頌聲腦海。
傍晚時分,船隻靠近渡口。
徐頌聲放出了船上的救生艇,跟周澄午一起搭乘救生艇,繞開碼頭監控,從一個臨海的小鎮處上岸。
兩人身上都沒有錢,但問題不大。
徐頌聲找到鎮子上的ATM,從自己的備用帳戶中取出恰好足夠車費的錢——這種類似的備用帳戶徐頌聲不止一個。
她總是習慣性給自己留許多後路,對看似平靜的生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戒備。
大約是因為她奶奶在世時總是跟她杞人憂天的緣故。
這個鎮子太偏,進城要先搭火車,後轉大巴,沒有直達。
倒是可以打車,不過徐頌聲看了一下價格,覺得自己還是轉車一下比較好。麻煩點就麻煩點,省下來的錢夠她半個月伙食費呢。
買火車票也是用的□□,這種東西徐頌聲同樣備了很多,連帶著周澄午都不用擔心身份證的問題了。
他拿著新鮮出爐的火車票時,還覺得很新奇,看著火車票上面列印的陌生名字,翻來覆去。
徐頌聲:「你以前沒有坐過火車嗎?」
周澄午搖頭。
徐頌聲覺得有點驚奇,「那你是怎麼到我這邊來的?」
周澄午回答:「坐飛機啊。」
徐頌聲:「你能過檢查?」
周澄午:「我劫持了機長。」
徐頌聲:「……」
打擾了,法外狂徒。
火車檢查沒有飛機那麼嚴格,更何況兩個人還沒有行李,所以很順利的就上車。
他們倆是連坐,對面坐著兩個染頭髮的年輕人,劉海長得可以遮住眼睛,帶著耳機嘴巴里還在跟唱。
過道上一如既往有小孩子在跑來跑去,就像遊戲場景里被設定好必須這樣運行的NPC一樣,絲毫不知疲倦。
徐頌聲靠窗坐下,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