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調查小組上線◎
金小姐近期轉了性子,房間裡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幾層簾帳垂下來,只怕是數九寒天的風都吹不開。
遮去外界的景色,也遮去外界的光亮。慘白的燈光跌落下來,將芝麻糕上的點綴照得顆顆分明,兩個指頭捏起糕點,將其拎起來放到大張的嘴巴里吃下去。
這吃法過於豪邁,唐蒄被卡得呼吸不上來,坐在她對面的金萱嘉皺眉道:「你餓了八輩子?吃相真難看。」
唐蒄使勁一咽,芝麻糕才滾進她的肚子裡。金萱嘉嫌得不肯看她,唐蒄說:「你這裡布置得太嚇人了,是不是準備做秘密交易?要在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碰頭。」
金萱嘉把點心推到她面前:「吃吧,塞住你的嘴。」
此舉唐蒄怡然接受,將點心放在自己面前排成一排。金萱嘉看著門口,唐蒄知道她在盼什麼,唐蒄自己也為此縈懷,便問:「宋姨去哪裡了,她什麼時候回來?」
「被我爸叫去,大概率是問她昨天為什麼要留在你家。」金萱嘉回答完意識到正主就在眼前,立即拍桌審問道,「從實招來,她昨天為什麼留在你家?」
「我哪知道,她一直讓人捉摸不透。」唐蒄故作無辜地攤手,問,「她回來之後還要去向金先生報告?」
金萱嘉說:「她是我爸手底下的人,這是應該的。」
「不對。我看侯亭照就不是這樣,」唐蒄覷著門外的動靜,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金萱嘉,說,「剛我上來時在樓梯那裡跟侯亭照撞上了,他就這樣看我。」
金萱嘉真怕她模仿到收不住一輩子這樣,起身拉著她坐下來說:「侯亭照是我爸的助手,又是督軍派來的人,身份當然與眾不同。宋姨不一樣,她是要管著的。」
關於宋迤的情報無論是誰都藏著掖著,越發叫人心癢。唐蒄坐回去,問:「宋姨怎麼到你家的?我之前問她是哪裡人,她說她忘了,再沒聽過比這更敷衍的話。」
沒有風景看,金萱嘉只得擺弄檯燈:「她沒騙你,從身到心都割捨了才能把自己送進那種地方。宋姨是督軍送來我們家的人,只是寄養著,以後要送回去的。」
莫非宋迤是督軍家裡的人?唐蒄在心裡撥幾下算盤,含笑問:「那侯亭照和宋姨比起來哪個大?」
「宋姨吧,侯亭照哪能跟她比。」金萱嘉瞟一眼唐蒄,將燈挪到桌邊,「只要她出現一點異動,就要馬上告訴督軍。侯亭照頂多算個跟她打包送過來的隨贈品。」
唐蒄捏著糕點說:「可我看侯亭照的日子比宋姨的日子快活多了。他在外頭有房子住,在這裡也有房間。夜宿不歸不用回稟,下了班想去哪就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