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嘉放過檯燈,準備跟唐蒄講正經話:「說你目光短淺你又不高興,宋迤可比侯亭照貴重。」
「還貴重上了。」唐蒄忍不住笑出來,舉例論證道,「她大部分時間出來都有人跟著,如果宋姨跟侯亭照一樣能自由出入,我們不就有更多地方可玩?」
金萱嘉臉上笑意頓收,上下審視唐蒄一番,最後說:「小愛屍骨未寒,你還有心思玩什麼花樣?」
這話無可辯駁,唐蒄只得閉上嘴不再惹她。金小姐是與別人不太一樣,把朋友和家人看得重如泰山。唐蒄猜不透她是不是把自己當朋友,她承認過,但唐蒄知道話不能全信,萬一金小姐是耍著玩,豈不是又要被人騙。
金先生是不可信的,金小姐是不能全信的,唐蒄低頭數著芝麻糕上的芝麻,有條長影從門外悄無聲息地移過來,唐蒄看過去,原來是宋迤和送文書的人到了。
送東西的人謹言慎行到不敢發聲,宋迤說:「這是林雪梅崔蘊坤兩人及王小姐的資料。從出生年月到家庭情況,從人際關係到校內表現,我們今天有得看了。」
那人退出去,沒有攪亂這屋子裡淹得死人的寂靜。唐蒄打個哈欠,伸手從那堆東西里選出感興趣的,說:「雪梅的對我來說沒懸念,我得摸摸崔蘊坤的底。」
宋迤撿走一本,金萱嘉也拿了一本。她只簡單看過前幾行便擊節叫好道:「我就說嘛,看林雪梅那樣就知道她成績如何了。厲害呀,就算我不懂生物也要夸一句厲害。她還和小愛一個組,看來水平是真不錯。」
唐蒄樂道:「那是,我唐蒄的朋友差不到哪去。」
宋迤說:「你朋友成績優異,在科研上卻表現平平。」
唐蒄馬上反駁:「考得好就夠了嘛,管別的幹什麼。」
她說得輕飄飄的,金萱嘉想起上回在唐蒄家中所見,不由得也疑心起來:「我還記得蒄姐上次為考試準備的那一卷東西,看來這成績里摻了不少水分。」
眼見林雪梅的成績被質疑,唐蒄趕緊解釋:「那是小測驗,小測驗。大考試我們都是真刀真槍的。」
「真刀真槍,不就是動幾下筆。」金萱嘉翻過一頁,「太久沒上學我都忘了學校里考試是什麼個場面了,蒄姐以前嘴真嚴,硬是沒讓我知道可以夾帶。」
「金小姐你是真才實學,哪裡用得著這些。」唐蒄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怕你知道了這個竅門後要我幫你抄小抄,我自己的都抄不過來呢。」
金萱嘉白她一眼:「我一揮手就有無數個人衝上來搶著給我幫忙,你能看見這些東西都是我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