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笑聽著,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此時,她並不需要他說什麼。
“後來阿爹等不及了,便帶著我來京城依親,你知道嗎?直到進了安王府我才知道,原來,我的阿爹阿娘是大有來頭的,他們的身份絕非葉家村的小獵戶可以比的。”比所有人想得還要來得高貴。
一家四口,各懷心思。
原本就是美滿幸福的一家啊,怎麼到頭來,越想越是不對頭呢,阿爹阿娘有自己的過往,阿笑也有自己的過往,小招有時想著,是不是該怪一怪他們,可回過頭來再想一想,那也是無奈之舉啊,連她自己不也隱瞞了自己以前的身世嗎?
她是怕說出來,會嚇死人的。
“阿娘儘是安王府的千金,我現在成了安王府的表小姐,阿爹將我送到安王府便走了,他說,他要去尋阿娘。”
她能感受到徐笑握著她的手很牢,很緊。
她默默落淚。
“阿笑,你說,阿爹要上哪兒去找阿娘,他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去,他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送到安王府來?阿娘已經死了,一個活著的人要怎麼去找一個死去的人?”
她年紀不小,也不傻。
阿爹那是存心要去尋死了。
“阿笑,你說,阿爹現在還活著嗎?他把我托負給安王府,無非是想自己走得安心些罷了,我一個人在外頭,其實也可以活的。”
許多話,許多的事,她默默的藏在心裡許久許久了。
現在遇上他,索性一股腦的全都說給他聽。
徐笑雙目赤紅。
徐靖南於他而言,是另一個父親,雖沒有生他,可是教他,養他,盡了真正父親沒有盡到的責任,徐家給了他缺乏的一切,父愛,母愛,所有的溫暖,讓他的世界不至於一片冰冷和絕望。
這些年來,他一直守口如瓶,直至回京之後,他才隱約意識到,或許,徐靖南夫婦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了,但他們不曾言明,他們一直裝做不知道,一直將他視為徐笑。
他們配合著他的隱瞞,最後,只瞞過了一個小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