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追歡裝作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兒,瞪大了眼睛問他,“怎麼了,今日吃大雁嗎?”
李承玠就梗著不說話,只是將她拉在榻床上坐下,又遞了她一把茜紅的團扇讓她遮面,孟追歡有意要激一下他,轉頭將團扇打掉問他,“這是幹什麼?”
李承玠面上沒什麼表情,認真地指著她右臉頰,“你長痘了,遮一遮。”
李承玠看她坐在榻床上乖巧地舉著團扇,心頭一熱,又清了清嗓子,“我今日得了一首詩,邀請你品評一下。”
孟追歡臉上的笑意連團扇都遮不住了,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李承玠居然開始作詩了,“那你念吧。”
“淡掃蛾眉胭脂面,閒調素指晚霞詞。滿眼娘子顏色好,一顰一笑醉春風。”
李承玠本以為孟追歡會對他這詩大肆嘲笑一番,然後任他念到天亮也不將扇子放下。可只見孟追歡輕輕揭開扇子,面若桃花、淺笑低眉,卻好似真的能醉倒春風。
她再與李承玠共同握繩結穿過鏡鈕、又結髮於錦囊中,還喝過了用五彩絲線連好的小瓢。這些儀式她從前都做過一次,不由想到了她前夫孔文質,只覺得恍如隔世。
李承玠看著她這般扭捏、似是敷衍的模樣,心裡一滯,她是不是不願意,她是不是覺得自己不配和她成親,她是不是還想著她的前夫,想著那個能作二十五首催妝詩的孔文質?
李承玠越想便越氣,又想到了她從前,“成親後想和你偷情”“你死了我有給你燒紙”這樣的荒唐話,她這樣從小念孔孟之道長大的漢人怎麼會丈夫熱孝里就和別人成親?分明是只把他當作偷情對象取樂。
孟追歡低低慨嘆一句,自己是怎麼又把李承玠惹著了,只能上前去抱著他,“我談琵琶給你聽好不好?”
孟追歡不知道的是,姨母不許她學琵琶,她又喜歡的緊,她只能偷偷彈給李承玠聽,李承玠幼時又對她有著朦朧的戀慕之情,從不肯說她一句不好。
孟追歡儘管只會彈一首《綠腰曲》,卻向來對自己的琵琶相當之自信。
李承玠沉默了,本來心情就不好,她今天還要彈琵琶,彈完他還要絞盡腦汁地誇她跟木匠拉鋸一樣的曲子。
孟追歡將那曲頸琵琶翻出,隨手輕輕一撥,又彈起了那熟悉的小調,她彈得不徐不疾,又嘔啞嘲哳、酸澀不明。
李承玠心裡更為窩火,只一把從孟追歡手裡將琵琶奪去,孟追歡卻將這動作理解成了“這男人又被我彈琵琶的樣子迷倒了”,伸出手將李承玠的脖頸摟住,墜著他躺倒在榻床上,見李承玠沒什麼動作,孟追歡只當他是不好意思,就胡亂在他的胡茬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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