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掐上了孟追歡手臂上的軟肉,孟追歡不由疼得一聲驚叫。
李承珩再也聽不下去了,甩手大踏步過來,將那領頭姑姑與孟追歡格擋開來,“她琵琶彈得是不好,你也不能在宮中出手傷人!”
那領頭姑姑不卑不亢道,“回王爺,她琵琶疏漏至此,還起了攀龍附鳳這樣的心思,是奴婢不勤加管教的緣故。奴婢定將她帶回去嚴加訓斥,不讓她傷了貴人的耳朵。”
李承珩冷笑道,“她攀龍附鳳?那我現在告訴你,她成功了,現在我要將她帶走,你能如何?”
待李承珩將孟追歡拉至於後殿園林山水的無人處時,孟追歡這才將懷中的紫檀螺鈿琵琶捧到李承珩面前,“這個還給你。”
李承珩負手而立,挑眉道,“既然賞了你,便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孟追歡搓了搓手指,“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辦,我拿著這麼貴重的琵琶……會很顯眼的。”
李承珩將那紫檀螺鈿琵琶接過去,恍惚間,他竟以為回到了那日崇仁坊小肆,她著石榴裙、戴烏羅帽、身姿綺麗綽約、面容姣好無暇、也是這麼遞給他一把曲頸琵琶。
孟追歡的調笑聲打斷了李承珩的思緒,“真是新奇,你竟然不問我要去幹什麼?”
“問了有什麼用,我總不能去告發你?”
“那我可就走了。”
孟追歡剛提步要走,李承珩再次拉住她,厚著臉皮道,“今日之事,不感謝我嗎?”
孟追歡冷哼一聲,“當然了,我是該感謝你,感謝你如同神兵下凡一般將我這個柔軟嬌弱的女人救出苦海,我該對你百依百順、以身相許才是!”
李承珩的臉上總算是掛上了些笑意,“那倒是不用。”
“我呸啊!我深陷險境還不是你今日坑害我所致,還要我對你感恩戴德?”孟追歡在心裡白他一眼。
孟追歡欣賞完李承珩驟然冷下去的臉後,瞬間舒心,揚起頭顱隊李承珩擺了擺手,“楚王,我們有緣再會。”
一路雖有波折,孟追歡總算是趕到了明德寺。香火燎燎映襯蓮座神龕,觀世音法相莊嚴慈容威目,竟沒來由得讓人覺得四大皆空、涅槃寂靜。
宇文飛燕正跪倒在蒲團上潛心祈願,旁邊坐了一個小沙彌一下下地敲打著木魚,可若仔細看過去,這小沙彌竟然是有頭髮的。
待孟追歡看清了小沙彌的長相便紅了眼眶,“阿新,到阿娘這裡來。”
孟祚新低聲喚了一句阿娘,便撲倒在孟追歡的懷中,淚水沾濕了粉色宮裝。
宇文飛燕輕輕摸了摸孟祚新的頭,“阿新莫哭,待以後……定有一日阿新可以想什麼時候見你阿娘便能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