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有露出這樣陰惻惻的表情,他想孟追歡呆會是該羞憤摔碗,還是抱著膝蓋痛哭流涕。
孟追歡從李承玠手中接過這一錠銀子,她邊吃飯邊用手顛了顛,她思索道,“照夜白,這好像有點不夠。”
“不夠?”李承玠只覺得有一口老血梗在心頭,他看了一眼眼前神色如常的孟追歡,“你真當自己是出來……”
他將那個賣字咽下,卻聽孟追歡很認真地對他說,“我那條裙子是平金線、鶓鶼綾的……這個真的不夠。”
孟追歡見他臉色難看,想到李承玠一個人要養那麼大一支軍隊,朝廷又財政艱難,自己卻還要他賠自己這麼貴的一條裙子。
她忙過去善解人意地拉住他的手,把那錠銀子放在李承玠的手上,“不用你賠了,我裙子很多的!”
李承玠總算明白了她是在說宮宴上自己灑石榴汁毀了她一條裙子的事兒,被她這麼一說,倒成他還欠她的了。
可惜他摸遍全身,居然都摸不出第二錠銀子來。
“你在這兒等著。”說罷李承玠就趕緊跑出門,到帳房中支取了一小箱金子來,他遞到孟追歡手裡,“這些夠不夠。”
孟追歡打開那木箱,十幾錠黃金整整齊齊地排布在箱中,她跑過去勾住李承玠的脖頸兒,“夠啦,我知道照夜白要給我買一輩子的漂亮裙子了!”
還不等李承玠說話,她就再道,“我今日上值快要遲到了,你讓開點。”
“上值,你今日還想上值?”李承玠今日羞辱不成反而因她的厚臉皮還要賠上一箱黃金本就不爽,他垂頭冷眼看著她。
他見孟追歡仍舊痴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伸出一隻手颳了刮孟追歡的臉,“我昨日夜裡不是說了嗎,孩子生不下來會被聖人怪罪的,這幾天你就在這房中備孕吧。”
待房門落鎖的那一刻,孟追歡這才意識到——李承玠這是打算囚禁她。
孟追歡雖知道了一時半會怕是出不去了的事實,她忙從荷包中翻出一小瓶藥,倒出來數了數,只有一粒了。
她與李承玠情好,卻不想懷孕,便自己偷偷制了避子丸帶在身上。
孟追歡用茶水送服一粒後,卻覺得這麼被關著不是什麼辦法,便開始大聲拍門,只希望楊嚼蕊此時在府中。
應聲的卻是二平,他將門開了個小縫對著孟追歡道,“孟娘子,怎麼了?”
“我要出去!”
二平一臉為難,“王爺吩咐了,這個不行的。”
“那……你給我找點書來看,我有些無聊。”
“那娘子等我去回稟王爺。”
過了不一會兒,卻見二平臉色難看,從身後取出一疊書躊躇道,“娘子,要不別看了吧。”
孟追歡正撐著腦袋用一把小銀剪為蠟燭剪著燈芯,“給我吧,哪怕是兵法都行,我可太無聊了。”
二平這才將那疊書放在桌案上,他小心翼翼道,“娘子,你到時候看了,莫要生氣,這都是王爺找的,和我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