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玠被長孫腹劍氣得渾身發顫,他長吁一口氣道,“阿爺,是我強迫她居喪嫁人,你要罰,罰我一人便是。”
“夠了!”李憂民將手中的佛珠一摔,“秦王與孟氏女居喪嫁娶是朕的家事,朕也在他們的五服之內,朕也知情,你要不要將朕一併關到大理寺去!”
李憂民見長孫腹劍止了聲息,他卻不打算放過這一干人等,“張冠清!你們此次查帳,可還發現了些什麼?”
張冠清出列道,“回聖人,臣發現,不論是孟家還是崔氏,均在萬年一縣有大量田產,尤其是崔氏,數量之巨,令人咋舌。”
崔懷英忙跪上前道,“聖人,這些田產都是萬年縣變法之時臣等購入的,不存在強占民田之事。”
孟追歡笑道,“聖人,臣與客明府定下買賣田產需由官府過契並交稅之法,若真如崔博士所言,都是變法之時購入,必定在萬年縣縣廨有跡可查。”
“是你故意做局陷害我家!”崔懷英驟然聽得此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撲倒在李憂民身前,“聖人,她與我府中三娘交好,她揚言只要我們准許三娘立了女戶,便讓我們吃下更多的地,收契稅也唯獨不收你們家……她分明是做局構陷我們!”
孟追歡卻奇道,“崔博士說得,那時候我與你崔氏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你?你都說了我與崔三娘交好,怎麼會害她的家人呢?”
“蛇蠍女人,骯髒淫婦!”被氣得神智不清的崔懷英便要上前打她,卻被李承玠格擋在前一腳踹開。
“崔懷英,你怎可在朝堂中口出狂言!”李憂民喝道,“李承玠,你現在就拿著我的手令去萬年縣廨調記檔。”
“若是崔氏強占民田,脫逃賦稅之事屬實——”李憂民甩了甩佛珠,“不必回來復命了,直接帶著明光軍,去把崔家給抄了。”
“兒子領命。”李承玠拜手後便出了殿門。
崔氏與孟氏一干人等還欲哭著上前求情,也被侍衛拖了出去。
須臾間,殿中便只剩下李憂民與孟追歡君臣二人。
李憂民提靴上前,躬身看向仍舊俯趴在地上的孟追歡,“歡娘,你是熟讀律令之人,不知道子告尊長要受徒刑嗎?”
“臣不怕。”
“是覺得可以交贖銅抵罪,還是覺得反正阿玠出來救你?”
孟追歡仰頭道,“臣以為,臣獻給聖人這樣一份大禮,聖人會庇護臣的。”
李憂民輕笑道,“什麼禮物?在滿朝文武前戳破朕的兒子做得醜事?”
“臣獻第一禮,拔除崔氏廟堂之勢,警醒朝中侵田欺民之家。”
“臣獻第二禮,孟氏男丁永不入朝,阿訓從此再無外戚之虞。”
“臣獻第三禮,聖人要一把直之無前,運之無旁的好劍,臣願做天子之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