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珩為首的革新派此時坐收漁利,在一片混亂中,顧珩被推舉上了三司使的位置,此事才算勉強告一段落。
樓外樓二樓視野最好最清淨的一間包間裡, 顧珩和司徒軒正面對面坐著, 兩人約定吃飯喝酒不談政事,否則政見不同容易吵起來, 文人吵起來可比其他人厲害, 看似文雅卻句句如刀子。
「這頓我請,算是給你接風洗塵。」司徒軒拿起酒壺給他斟酒。
顧珩挑挑眉,說:「還是我請吧, 知道你家夫人管的緊,我可不想被人笑話賒帳。」
司徒軒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舊事重提。」他從懷中掏出一包銀子,拍在桌上, 「放開了吃,管夠。」
顧珩笑著調侃道:「這當了丞相的就是不一樣,私房錢都這般寬裕了。」
兩人呵呵笑著,舉杯相碰,顧珩嘖嘖舌:「這酒澈底澄瑩,濃厚醇香。」
司徒軒道:「這是上好的太禧白,我新納了一房嬌妾,竟釀的一手好酒,這酒便出自她手。」
顧珩聽了不免夸幾句:「好艷福,我倒是跟著沾光了。」
司徒軒摸著鬍鬚笑了笑,看著他說:「只要你想你一樣可以,又何必過的跟苦行僧似的。」
他就是不明白一個連妾都不讓納的悍妻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更何況如今她已逝去,不懂他這個摯友像個貞潔烈婦似的在堅守些什麼。
顧珩暗暗搖頭一哂,美女如雲又如何,不過是過眼雲煙,他要的是一生一代一雙人,有一人心就夠了。
他自顧自喝盡一盅酒,風拂過他的臉頰,眼底似有些化不開的惆悵。
門口起了點動靜,原來是個琵琶女想來賣唱,正被屬下們驅趕。
司徒軒一見是個嬌滴滴的美人,立刻說:「讓她進來。」
顧珩道:「當真是硬氣了,竟不怕你家夫人了?」
「笑話,我何時怕過她。」司徒軒道:「說真的,你也該考慮一下個人大事了。」
顧珩眉尖輕挑,「你什麼時候也關心起這等婦人之事了?」
「娶妻生子怎麼能說是婦人之事呢,何況令堂早已在京畿放出消息,要給你挑個賢能的好媳婦,多少人家為此蠢蠢欲動,你竟無動於衷?」
顧珩搖了搖頭沒說話,似乎覺得這很荒謬。
司徒軒點了首時下京中最流行的新曲讓琵琶女坐在一旁彈唱,他則閒閒的指節輕扣桌面打著節拍。
他道:「昨夜內子與我說了,她娘家還有個么妹未出閣,生的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托我問問你是不是考慮下。你要是選了她呢,咱們就親上加親成為連襟了,豈不是美談一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