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拱拱手,道:「可饒了我,我怕我無福消受,怕日後也上不起這樓外樓。」
「顧昱謹,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你這沒完沒了是不。」他朝他瞄了一眼:「我都開始懷疑你還是不是個正常男人,連個通房妾室都沒有,說不定人家把閨女嫁給你還得顧慮一下你到底行不行。」
被質疑了男性尊嚴,顧珩也不去反駁。
司徒軒朝一旁的琵琶女招招手,「你過來,陪三司使大人喝酒。」
琵琶女立刻放下琵琶,裊裊娜娜的走了過來。
顧珩擺擺手,一副拒人於千里的表情:「陪他吧。」
「陪他。」
琵琶女左右為難,司徒軒朝她招招手,道:「磨磨唧唧的,來陪我喝酒。」
說著將美人摟在懷中,順勢餵了杯酒,玩物般肆意調笑著。
顧珩一派的正人君子不為所動,眼神看向窗外。天街上熙熙攘攘,販夫走卒,流動的市井光景,是最能撫平人心的人間煙火氣。
一道熟悉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正是白紫蘇,她身後背著一隻放滿草藥的竹簍,閒步穿梭在人群中,遇到稀奇的玩意兒還會停下腳步駐足看一會兒,少女的雀躍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那日在街頭救人,沒想到竟遇上了神醫孫仲離。孫仲離已在外雲遊數年,前不久剛回到京畿,郭通托方醫官向他舉薦了白紫蘇,孫仲離一聽是個嬌弱姑娘滿口回絕了。神醫自然是有些怪異脾氣在身上的,那日在街頭目睹了白紫蘇救婦人,許是她扎針的利落,許是合他眼緣,竟主動收她做了關門女弟子。是以,他在府中已經數日未見她身影。
他的眼神不自覺的跟著她走,像是一道極具吸引力的風景線,眼底竟浮現一絲光華。
司徒軒見他神遊,嘴角還揚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不禁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瞧。他眼神也不錯,很快看到了她。
「那不是客居在你府上的白鄉君嗎?想不到令人聞風喪膽的鼠疫是被一個姑娘家給控制住的,莫怪太后也頗為賞識她。」
顧珩聽了笑笑沒說話,眼神卻還在跟著她走。
司徒軒又道:「長的還挺標緻的,身姿窈窕,纖腰不盈一握,是個妙人兒。」
聽到這裡,顧珩心中不禁有些生氣,側目橫了他一眼:「別打壞主意。」
「怎麼?」
「我的人。」
他的話就三個字,語氣也淡淡的,眉目卻盡顯冷酷讓司徒軒一滯。
司徒軒愣了愣,半晌才笑著說:「聽說這位不僅醫術了得,武功也頗深,這可不僅是石膏白藥也枉然了,那是左手打斷腿右手給你接上,這樣厲害的角色也就適合你,我可不敢。」
